只见浑浊的水流在沟渠中奔腾,但令人欣喜的是,水面始终被牢牢约束在沟渠之内,没有一丝漫上街面的迹象!那些新砌的砖壁石壁稳稳地承受着水流的冲击,纹丝不动。尤其在石砌的拐弯处,虽然水流更加湍急,但条石间的缝隙果然发挥了作用——一部分水流渗入地下,减轻了瞬时压力;更重要的是,水中携带的枯枝败叶、较大颗粒的泥沙,在流过粗糙的石面和缝隙时,被有效地阻滞、沉积下来,可以看到石面上很快附着了一层浊物,但水流本身却似乎略微清澈了一点点。
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沟渠中的水位一度接近沟深的七成,但始终没有溢出。几个沉淀池很快发挥了作用,汇聚的水流在此处流速减缓,更多的泥沙沉降下来。带孔的石板盖处,雨水迅速透过孔隙流入沟内,路面积水极少。
这场急雨持续了约半个时辰,才渐渐转为淅淅沥沥。当雨幕终于变得稀疏,天色重新亮起时,众人迫不及待地冲出窝棚。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继而爆发出欢呼。
街面上,除了低洼处有些许水渍,大部分地方都已迅速排干,完全没有往年来那种没膝甚至齐腰的积水!新修的排水沟渠,如同一条吃饱了的巨蟒,肚腹鼓胀,但依然稳固地卧在那里,将汹涌的雨水牢牢束缚、导流出去。沟内水位正在缓慢下降,水流依旧哗哗作响,却已不复之前的狂暴。
“成了!真的成了!”刘书吏激动得老脸通红,指着沟渠语无伦次,“看!水没上来!街上没淹!多少年了,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痛快的排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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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办也是满脸喜色,用力拍了拍林越的肩膀:“林越!好!太好了!你这法子,真管用!县尊那里,我可有得禀报了!”
沿街的住户和铺主们也纷纷开门出来查看,见此情景,无不惊讶赞叹。
“神了!真神了!这么大的雨,门口居然没积水!”
“这新沟渠厉害啊!看这水流得多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