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刚才的袭击,似乎惊动了水里那些荧光絮状物。它们变得更加“活跃”,能量场的脉动加快了,仿佛从沉睡中半醒。
更糟的是,他手腕上的监控器,发出了低低的、持续的蜂鸣。
他的能量场波动,在刚才的生死刺激和持续的高负荷感知下,正在逼近‘医师’设定的第一个危险阈值。
而01的信号,在前方更深的黑暗中,依旧顽强地、规律地响着。
嘀嗒。
嘀嗒。
嘀嗒。
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指引。
这条通往黑暗深处的路,才刚刚开始,就已满是荆棘。
蜂鸣声在手腕上固执地振动,如同死神的秒表。能量场波动的曲线在监控器的小屏幕上疯狂跳跃,已经越过了‘医师’设定的第一道黄色警戒线,正在向红色危险区域冲刺。
头痛不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颅内缓慢旋转、穿刺。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全身能量场的剧烈震颤,与水中那些被惊动的荧光絮状物产生令人作呕的共振。李维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惰性背景场”正在被外部刺激和内部压力强行“激活”,像一头被锁链束缚的野兽,开始疯狂挣扎,试图挣脱他越来越脆弱的意识控制。
“灰烬!稳住!”‘铁砧’的吼声穿透了水声和耳鸣,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拖向管道边缘一处稍高的、未被水流完全淹没的金属平台。“影子,看看他!”
‘影子’迅速靠过来,冷光灯照在李维脸上。他的脸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冷汗如浆,瞳孔因为痛苦和对光的敏感而剧烈收缩。但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深处——那里仿佛有细碎的、非自然的微光在流转,像是有电流在眼球后方闪烁。
“能量场过载……还是神经毒性反应?”‘影子’快速检查李维的呼吸和脉搏,心率快得惊人,皮肤湿冷。“注射稳定剂了吗?”
李维艰难地摇头,试图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他颤抖的手指摸向战术背心上的注射枪,但手指痉挛,几乎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