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哭着说,当年盖房时地基总塌,请来的先生说这里解放前是乱葬岗,还是枪毙犯人的地方,必须用生桩镇煞。她公公心狠,买了个流浪的疯女人,半夜砌墙时封在了西南角的夹壁墙里,连骨灰都没留。
我听得头皮发麻,想起每晚贴墙的哭声,想起罗盘疯转的样子,原来那不是幻觉,是墙里的女人在求救。
我不敢再住,连夜搬了行李,押金也没要。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离开的第三天,我开始做同一个噩梦:梦里一个穿蓝布褂的女人,脸烂得看不清,双手扒着砖墙,指甲抠得鲜血直流,一遍遍跟我说“放我出去”。
更邪门的是,我身上开始长暗红色的疹子,奇痒无比,去医院查不出病因,中医说我是阴煞入体,阳气亏空。我妈急得回老家请了本村的风水先生陈师傅,老爷子七十多岁,带了桃木剑、五谷和朱砂,跟着我回了老房子。
一进门,陈师傅就皱着眉骂:“造孽,这生桩选的是纯阴八字的女子,镇在坤位阴地,几十年怨气聚成煞,再晚半年,住这的人轻则疯癫,重则折寿。”
他先在堂屋撒了五谷,用朱砂画了镇煞符,贴在四面墙上,然后拿出罗盘,这次指针虽然还抖,但能勉强定在西南角。陈师傅说,夹壁墙里的生魂被符篆困着,必须拆墙放出骸骨,好好安葬,才能化解煞气。
我联系了房东,老太太一开始不敢,陈师傅放了狠话,她才同意拆墙。找了工人,从西南角的墙面开始砸,砸开第一层青砖,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着陈旧的血腥味,熏得人直吐。
砸到第三层,露出了一团破烂的蓝布褂子,下面是一具完整的人骨,头骨上还留着撞击的裂痕,指骨紧紧攥着,像是死前在拼命挣扎。骸骨旁边,还有一块刻着生辰八字的木牌,是当年风水先生用来定生桩的镇物。
陈师傅让我们别碰骸骨,用红布裹好,选了城郊的公墓,按照超度的仪式下葬,还请了僧人做了三场法事。下葬那天,天气放晴,我身上的疹子当天就开始消退,噩梦也再也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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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陈师傅跟我讲了这房子的风水门道:老房子坐北朝南,本该是坎山离向的吉宅,但地基占了乱葬岗,地气尽阴,又被人为打了生桩,把阴煞锁在屋里,形成了“囚阴局”。这种房子,阳气再盛的人住进去,也会被慢慢吸走阳气,轻则运势衰败,重则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