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头,他利落地付了十块钱,朝我们挥挥手,笑容明亮:“我先走了啊!”
“慢走不送!”
我难得地笑着回了一句,语气轻松。
“呵呵,再见!”
他转身推门出去,不一会儿,窗外传来那辆太子车低沉有力的启动声,渐行渐远。
姑姑看了看天色:“收拾收拾,差不多下班吧。”
我和瑞鹅手脚麻利地归置好工具,清扫了地面,锁好店门。
我推出我那辆小巧的黑色弯梁自行车,瑞鹅步行回家,我们在路口分开。
初夏的傍晚,风已经有了些许凉意。
我慢悠悠地骑着车,穿过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朝家的方向蹬去。
刚骑到旗政府附近那段,宽敞却行人稀少的路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由远及近的摩托车引擎声,不快,却稳稳地跟在后面。
“嗡嗡嗡——” 鸣笛三声,短促而清晰。
我下意识地回头。
暮色里,那辆黑色的本田太子车就在我身后几米远,骑在上面的不是红斌又是谁?
他戴着个简单的头盔,面罩掀了起来,正看着我,嘴角咧开,露出那副标志性的、带点顽皮的笑,也不说话,就那么保持着距离跟着。
我扭回头,心里莫名跳了一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当没看见,继续目视前方,不紧不慢地蹬着我的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