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完全是一个怀才不遇的学生在向尊敬的师长求助的姿态,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将两位老师捧到了“伯乐”和“引路人”的高度,极大地满足了她们的职业成就感和价值感。
黄灿灿和苏念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对于音乐老师来说,能亲手发掘并推出一首好作品,本身就是巨大的职业诱惑。
黄灿灿沉吟了一下,作为主导者开口道:“谱曲和编配没问题,这首歌的旋律很完整,我和苏老师做起来不难。至于小样……”她看向苏念卿。
苏念卿立刻会意,笑着接话:“唱小样的人选现成的就有,咱们班里就有几个苗子,声音条件很适合这种抒情歌。”
“好!”黄灿灿一锤定音,对陈平安说,“这件事,我们可以帮你,你现在有没有别的事情,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做这件事情!”
陈平安一听,心中大喜,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效率!他立刻点头:“没有没有!我没什么事儿,全听老师安排!”
说干就干。接下来的两节课时间,这间小小的琴房变成了一个高效的音乐工坊。
陈平安像一个人形播放器,反复地、用尽量稳定的音调哼唱着《流星雨》的完整旋律,从主歌到副歌,再到桥段。
苏念卿老师坐在钢琴前,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耳朵极其敏锐,将陈平安哼出的每一个音符迅速捕捉、定位,并在五线谱纸上流畅地记录下来,同时即兴配着基础而悦耳的和弦。
黄灿灿老师则在一旁,拿着歌词稿,不时提出建议:“念卿,这里换气口是不是可以再明显一点?”或者对陈平安说:“平安,你哼这一句的时候,情感是更忧郁一点,还是更渴望一点?”
三人配合得出奇地默契。两位老师的专业素养极高,往往陈平安刚哼完一遍,苏老师就已经将主干旋律谱得七七八八,黄老师也能迅速理解歌曲想要表达的情感内核。
当最后一个音符被定格在五线谱上,黄灿灿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创作完成的满足感:“好了!曲子基本完成了,比我想象的还要流畅、优美。陈平安,你这灵感……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此时,午间的铃声恰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