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只肥遗,此刻它正慌乱地吐着信子:“大人!”尚未近前,它就焦急地喊道,“圈里不对劲!”
出口处,一只巨大的恐怖猿猴缓缓直起身。它白首赤足,庞大的身躯散发着骇人的威压,正是朱厌。恐怖的威压倾泻而出,压得肥遗不敢抬头。
肥遗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幼崽们反应很大,甚至连一些老家伙都有些躁动。属下觉得……当有变故。”
朱厌皱起眉头,本就狰狞的面容更加可怖:“在这守着,我去看看。”
“是。”
朱厌三两步就跃上了山头,整座山顿时骚动起来。几只正在山间捕食的讙瞬间趴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动弹。朱厌看也不看,径直走过。
“咔嚓”一声脆响,一只讙躲闪不及,被朱厌踩到了后腰,发出压抑的呜咽。
朱厌恍若未闻,大步来到一处山间洞穴,一脚踹开看守的蜪犬,伸手一掏,将几只讙幼崽拽了出来。
幼崽们浑身颤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说。”朱厌冷声开口,腥臭的气息喷在幼崽身上,竟直接吓晕了两只。
一只稍大些的幼崽用稚嫩的声音颤抖着开口:“有…有危险的东西过来了…特别…特别…危险的东西……”
“哪边?”朱厌沉声问道。
“不…不知道……”幼崽战战兢兢地回答,它知道这个回答不会让朱厌满意,但它确实不知道。若是瞎说,下场只会更惨。
果然,朱厌将其他幼崽随手丢在地上,唯独留下它在掌中。本就体型不大的讙类幼崽在朱厌巨大的手掌中瑟瑟发抖,显得格外渺小。
周围几只成年讙伏在地上,紧张地盯着朱厌,却不敢出声——
这是数百年来无数族人用血肉换来的经验:朱厌,最厌恶听求饶。若在这种时候开口求情,只会害死那只幼崽。
只见朱厌巨大的手掌缓缓攥紧,骨骼挤压的“咯咯”声清晰可闻。当他再次摊开手掌时,幼崽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已然奄奄一息。
“说。”朱厌的声音冰冷刺骨。
幼崽蜷缩着身躯,颤抖得像一片风中落叶。“真的…不知道…四面…八方……”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它全部的力气。
“四面八方……”朱厌眉头紧锁,随手将幼崽丢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