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句用力闭了闭眼,垂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说…说您…该死在那个回溯里…给烛龙殉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铁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骤然加深,化作一种极其渗人的冰冷笑容看向混沌,而后随意地对着葛句摆了摆手指——你可以滚了。
葛句试探的看向身后——谢乐安不知何时已经静立在那里,为他无声地打开了大门。
门外,正午灿烂的阳光猛地倾泻进来,刺眼得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那温暖的光线驱散了屋内的阴冷和死亡的压迫感。他试探着迈出一步,再一步…
生的希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恐惧。他不再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外那片耀眼的光明!
他只想大口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气,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熔炉!
阳光真实地打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骨髓里那股刺骨的寒意,他想——
回去就把别墅卖掉,然后用所有的钱,去买一颗能隐匿气息的熏草!然后…找一个离这里好远好远好远,远到天涯海角的偏僻小村子住下,在门前种一棵桃树,春天看花,秋天结果;再辟一小块地,种上金黄的油菜花…
他忍不住回头,望向门内静立的谢乐安,报以一个混杂着感激、庆幸和悲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