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母打电话说的。”王秀兰走到床边,握住陈曦的手,“孩子,受苦了。”
陈曦的眼泪又下来了:“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刘建国声音有些哽咽,“云浩,你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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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走到走廊尽头。刘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旧信封,递给儿子:“这是家里所有的存折和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一共二十八万,不够的话,老房子还能抵押。”
刘云浩愣住了:“爸,您这是……”
“我听说你在被调查,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刘建国压低声音,“爸没本事,帮不上你别的忙。但真要有事,这些钱你拿去打点,该找人找人,该疏通疏通。”
刘云浩鼻子一酸,把信封推回去:“爸,您收好。第一,我不需要用钱打点;第二,您儿子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调查;第三,这些钱是您和妈一辈子的积蓄,留着养老。”
“可是……”
“没有可是。”刘云浩握住父亲粗糙的手,“爸,您要相信您儿子,也要相信组织。清白的,就是清白的。”
刘建国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最终点点头,把信封收回怀里:“好,爸信你。但你要答应爸,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的。咱们老刘家,做人凭良心,做事讲规矩,到哪儿都站得直。”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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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刘云浩每天医院、家里两点一线,悉心照顾陈曦。工作群里的消息他照常看,但从不发言。偶尔有相熟的局长发私信问候,他也只是简单回复“谢谢关心,一切都好”。
这种刻意的低调反而让一些人坐不住了。第四天上午,卿宏伟亲自来到医院。
“卿县长,您怎么来了?”刘云浩有些意外。
“来看看弟妹。”卿宏伟把果篮放下,对陈曦说,“好好养着,单位那边不用担心,我跟你们行长打过招呼了,给你办病假,岗位留着。”
“谢谢卿县长。”陈曦感激道。
卿宏伟示意刘云浩到走廊说话:“两件事。第一,调查基本结束了,那份文件确认是伪造的,笔迹鉴定结果已经出来。第二,王志勇那个塑料厂的事有蹊跷。”
“什么蹊跷?”
“我们查了他的银行流水,上个月有一笔五十万的款项从外省打进来,打款公司是空壳公司。”卿宏伟压低声音,“而且,他跟恒泰地产的王总有频繁通话记录。”
刘云浩立即明白了:“有人买通他闹事?”
“八九不离十。”卿宏伟点头,“我们已经请公安机关介入。但问题是,现在搬迁工作被这么一闹,进度受影响不说,舆论压力也大。省台那个记者林薇还在县里,每天都在采访‘弱势群体’。”
“需要我做什么?”
卿宏伟看着他:“侯县长的意思是,调查结果一公布,你就立即复出。但现在陈曦这情况……”
“我可以工作。”刘云浩毫不犹豫,“陈曦这边有我妈和我岳母轮流照顾,没问题。”
“那就好。”卿宏伟拍拍他的肩,“云浩,这次风波你挺住了,组织都看在眼里。但我得提醒你,接下来的硬仗更难打——有人不想让你顺利复出,更不想让城北搬迁顺利完成。”
“我明白。”
送走卿宏伟,刘云浩回到病房。陈曦看出他神色变化:“要回去工作了?”
“嗯,等调查结果公布。”刘云浩坐在床边,“曦曦,对不起,这种时候……”
“去吧。”陈曦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事,在这里陪我也是心神不宁。做你该做的事,我和孩子等你。”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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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结果在第五天上午公布。市纪委下发红头文件,认定举报内容不实,刘云浩同志不存在违规违纪问题。文件同时指出,发现有人伪造证据、诬告陷害,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