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记,有点工作想和你商量。”
两人回到刘云浩的办公室。赵志刚开门见山:
“干部作风整顿已经进行了一个月,效果不错。但有些同志反映,整顿是不是太严了?上班迟到早退要通报,工作日中午饮酒要处分,公务接待超标准要问责……大家觉得压力太大。”
刘云浩给赵志刚倒了杯茶:“志刚书记,你觉得呢?”
“我觉得……严一点是必要的。”赵志刚说,“灵平的风气需要整顿。但也要考虑实际情况。有些老同志,在灵平干了一辈子,有些习惯一时改不了,是不是可以给点过渡期?”
“可以。”刘云浩爽快地说,“但原则不能变。这样,你拿个具体方案:老同志可以适当照顾,但年轻同志必须严格;重要岗位必须严格,辅助岗位可以适当放宽。总之,既要严管,也要厚爱。”
赵志刚点点头:“这个思路好。另外,关于几个岗位的调整……”
两人讨论了一个多小时。刘云浩发现,当自己正式成为书记后,赵志刚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少了些试探,多了些务实。也许,这就是位置的魔力。
下午的县长办公会,刘云浩全程参加。讨论到明年预算时,分歧出现了。
财政局长马风汇报:预计明年财政收入增长百分之五,但支出压力巨大——煤矿整改需要继续投入,农业转型需要启动资金,民生保障需要兜底,还有到期的债务需要偿还……
“刘书记,李县长,实话实说,明年的预算怎么编都编不平,缺口至少五千万。”马风愁眉苦脸。
李卫国问:“压缩一般性支出能挤出多少?”
“最多一千万。现在行政开支已经压得很紧了。”
“向上争取呢?”刘云浩问。
“市里能给的支持有限。省里的专项资金,竞争太激烈。”
会议室里沉默下来。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暖气很足,但气氛却有些冷。
刘云浩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思考着。突然,他问:
“我们有多少闲置国有资产?包括厂房、土地、办公楼。”
马风一愣:“这个……没系统统计过。但应该不少,光关停的小煤矿就有几十处矿址,还有老粮食局、老商业局的仓库、门面……”
“全面清查。”刘云浩拍板,“把能盘活的资产都盘活,能变现的变现,能出租的出租。这是一。”
“第二,加大招商引资力度。灵平有资源优势,有劳动力优势,要包装一批好项目,吸引外来投资。”
“第三,创新投融资方式。可以探索PPP模式,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煤矿整改、农业基地建设,都可以尝试。”
李卫国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好!特别是PPP模式,可以缓解财政压力。”
“但是风险也大。”马风提醒,“如果项目不成功,政府要兜底。”
“所以要选好项目,做好评估,规范运作。”刘云浩说,“不能因为怕风险就不敢创新。灵平要发展,必须走新路。”
会议开到下午五点。散会后,刘云浩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让司机开车去红旗煤矿。他想看看,示范矿的建设进展如何。
车在雪中缓慢行驶。出县城不久,就看到路边有工人在清扫积雪。卢亮说,这是县里组织的党员义务劳动,为春运保畅通。
刘云浩让车停下,下车走过去。
“同志们辛苦了!”
工人们认出他,都围了过来。领队的是交通局的一个副局长,四十多岁,脸冻得通红。
“刘书记,您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大家。”刘云浩接过一把铁锹,和大家一起铲雪。雪很厚,铲起来费劲,不一会儿他就出汗了。
“刘书记,听说您正式当书记了?”一个老工人问。
“是啊,组织信任,压力更大了。”
“刘书记,我们信您。”老工人说,“您来了后,煤矿安全抓得紧,教师工资解决了,现在又搞暖冬行动……大家都说,灵平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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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浩心里一热:“谢谢大家信任。但我做得还不够,灵平还有很多困难。”
“有困难不怕,大家一起干嘛。”另一个工人说,“就像这雪,一个人铲不动,大家一起铲,路就通了。”
这话朴实,但深刻。刘云浩点点头:“你说得对。灵平要发展,靠的是大家一起努力。”
铲了半小时雪,刘云浩的手都冻麻了。他上车继续赶路,心里却暖暖的。
到红旗煤矿时,天已经黑了。矿区的灯都亮着,整改工地还在施工。张彪听说刘云浩来了,赶紧从井下上来。
“刘书记,这么晚您还来……”
“来看看进度。示范矿的建设,一天都不能耽误。”
两人戴上安全帽下井。巷道里灯火通明,新的通风管道已经安装完毕,移动式瓦斯抽放系统正在调试。秦教授也在,正拿着仪器检测。
“秦教授,您也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