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举起了手。一场可能激化的矛盾,在坦诚沟通中化解了。
但刘云浩知道,这只是开始。
从医院出来,他去了市医保局。局长正在和几家药企代表谈判,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刘市长。”局长站起来,“康弘、华润、国药的人都来了,正在谈集采的事。”
刘云浩坐下,看向三位代表:“各位,当阳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我们不是要压价压到企业活不下去,是要挤掉不合理的水分,让老百姓用得起药。”
康弘的代表苦笑:“刘市长,我们已经报到底价了。有些药品,利润空间本来就不大。”
“那我们就谈量。”刘云浩说,“当阳全市医院一年的用药量,如果能打包采购,价格能不能再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
“还有付款方式。”刘云浩继续说,“以前拖欠严重,影响企业资金周转。从今往后,集采药品款月结,绝不拖欠。这对你们也是保障。”
三位代表交换了眼神。国药的代表开口:“刘市长,如果真能做到月结,价格可以再谈。但我们要签长期协议,至少三年。”
“可以。”刘云浩爽快地说,“但协议里要明确:如果省里集采价格更低,我们要执行省价;如果药品出现质量问题,不仅要退货,还要赔偿。”
“这是自然。”
谈判进行了一下午。最终,首批30种常用药价格平均下降42%,一年可节省医保资金八千多万。更重要的是,建立了稳定的供应渠道和付款机制。
傍晚,刘云浩回到办公室。张建华已经在等他了。
“云浩,今天医院那边,处理得不错。”张建华说,“但医改涉及面广,下一步更关键——怎么让患者感受到变化?”
“三件事。”刘云浩说,“第一,从下周起,集采药品价格全部公示,患者可以对比;第二,推行按病种付费试点,让患者知道花多少钱能治好病;第三,建立医保智能监控系统,防止骗保、过度医疗。”
“需要多少钱?”
“初步测算,两千万。”刘云浩看着张建华,“张市长,财政那边……”
“挤一挤,应该能挤出来。”张建华叹气,“但云浩,我得提醒你——医改是系统工程,不能急。当阳的情况复杂,改得太快,容易出事。”
“我知道。”刘云浩走到窗前,“但张市长,您知道吗?昨天我去医院,一个老太太因为用不起进口药,只能改用效果差的国产药。她拉着我的手说:‘市长,我不怕死,就怕拖累孩子。’”
他转过身:“这样的话,我听了太多。当阳的老百姓等不起。改革有风险,但不改革,风险更大。”
张建华沉默了。窗外,夜幕降临,城市亮起万家灯火。
“好吧。”良久,他说,“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但云浩,答应我一件事——保护好自己。改革者,往往最先受伤。”
“我会的。”
张建华离开后,刘云浩继续工作。他要审阅医改试点的实施细则,要研究医保智能监控系统的建设方案,还要准备下周向市人大常委会作的医改专题报告……
晚上十点,手机响了。是陈曦。
“云浩,妈今天去复查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但她听说你在搞医改,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