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能接受吗？”

“一开始有意见，但我们开了三十多次居民大会，一户一户做工作。”卿宏伟说，“关键是让大家看到改造的好处。现在改造完了，家家都满意。”

郑东走进一户居民家。主人是个退休工人，家里装修简单但干净，空调开着，室温凉爽。

“以前夏天什么样子？”郑东问。

“以前？”老工人摇头，“以前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窗户漏风，墙皮掉渣。现在好了，冬暖夏凉。”

从老城区出来，已经是中午。大家在市委食堂简单用餐后，下午继续观摩第三站——市一院医改试点。

心内科主任王主任作汇报：“医改前，我们科药占比高达45%，现在降到30%；患者满意度从70%提高到90%；医务人员收入有升有降，但总体稳定。”

“怎么做到的？”一位卫生局长问。

“核心是改变绩效分配方式。”王主任说，“以前看开多少药、做多少检查，现在看治好多少病人、患者满意度多高。同时推行临床路径管理，规范诊疗行为。”

郑东问：“阻力大吗？”

“大。”王主任实话实说，“一开始很多医生不理解，觉得收入会降。但改革后，技术好、服务好的医生，收入反而增加了。大家慢慢就接受了。”

“患者呢？”

“患者一开始也不理解，觉得药便宜了是不是效果差了。”王主任说，“我们做了大量科普工作，现在患者明白了——降价是挤水分，不是降质量。”

王红省长很感兴趣：“这个经验要好好总结。医疗改革是全国性难题，当阳的探索有价值。”

最后一站是职业技校。校长带领大家参观了实训车间、产业学院、创业孵化基地。最引人注目的是短期培训班，教室里坐满了学员，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

郑东和一位四十多岁的学员交谈：“以前做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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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纺织厂，下岗了。”学员说，“现在学数控机床，已经和经开区企业签了协议，月薪六千。”

“学习辛苦吗？”

“辛苦，但有奔头。”学员眼睛发亮，“有了技术，就不怕没饭吃。”

从技校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观摩结束，回到市委礼堂召开座谈会。

刘云浩代表当阳作汇报。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就用最朴实的语言，讲述了当阳这一年的转型实践。

“……当阳的转型，不是靠某一个人的智慧，是靠集体的力量；不是靠一时的激情，是靠持续的奋斗。我们还有很多困难，还有很多不足，但我们相信，只要方向对，只要肯实干，老工业城市一定能焕发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