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继续前行，沿途的景象让刘云浩心情沉重。被大雪压垮的羊圈，冻死的牲畜，还有被风雪吹得摇摇欲坠的牧民房屋。救援人员正在帮助牧民转移，但进展缓慢。

中午十二点，他们到达裕民县城。县城里也是一片忙碌景象，临时安置点已经搭建起来，接收从牧区转移出来的牧民。

在县应急指挥中心，刘云浩见到了县委书记哈丹和县长叶尔肯。两人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没睡。

“刘书记，您怎么来了？”哈丹很意外，“这里太危险了……”

“牧民们在危险中，我就得来。”刘云浩直奔主题，“现在最紧急的情况是什么？”

叶尔肯汇报：“最紧急的是巴尔鲁克山区的三个牧业村，还有十一户牧民失联。我们已经派了三支救援队，但因为山路被雪封死，无法进入。”

“直升机呢？”

“联系了，但天气太恶劣，直升机无法起飞。”

刘云浩走到地图前，仔细研究地形：“从地图上看，有没有其他路线可以绕进去？”

“有两条小路，但更危险，平时就很少有人走。”

“组织熟悉路线的本地向导，带救援队从小路进去。”刘云浩果断地说，“同时，继续尝试联系直升机，一旦天气稍微好转，立即起飞侦察。”

“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浑身是雪的牧民冲进指挥中心，用哈萨克语大声喊着什么。

“他说什么？”刘云浩问。

哈丹翻译：“他说他知道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巴尔鲁克山区的牧业村。他愿意带路。”

刘云浩看向那个牧民。这是个五十多岁的哈萨克族汉子，脸被风雪吹得通红，但眼神坚定。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愿意冒险带路？”

哈丹翻译后，牧民回答：“我叫哈力克。我的儿子在巴尔鲁克山区放牧，也失联了。我要去救他，也要救其他人。”

哈力克？刘云浩突然想起，去年在阿勒泰调研时，也遇到一个叫哈力克的护边员。眼前的这个哈力克，与那个哈力克有着同样的眼神——坚定，执着，无畏。

“哈力克同志，你是党员吗？”

“是！我入党二十年了。”

“好！”刘云浩握住他的手，“党员就是要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我批准你带路，但一定要确保安全。”

“谢谢领导！我一定把救援队带进去！”

救援队很快组织起来，由十五名武警战士、五名医护人员和哈力克组成。他们携带卫星电话、药品、食物和御寒物资，准备从小路进入山区。

临行前，刘云浩对救援队长说：“同志们，你们的任务是找到失联牧民，把他们安全带出来。但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遇到危险立即撤回。”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救援队出发了。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刘云浩心中默默祈祷。

接下来的时间格外漫长。刘云浩在指挥中心坐镇，协调各方救援力量，同时焦急地等待救援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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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卫星电话终于传来声音：“报告指挥中心，我们已经找到第一户失联牧民！全家五口，都安全！但老人的腿冻伤了，需要立即救治。”

“太好了！”指挥中心一片欢呼。

“报告具体位置，我们立即派人接应。”

“位置是……”信号突然中断。

“喂？喂？”通讯人员焦急地呼叫。

“可能是山区信号不好。”叶尔肯说。

刘云浩当机立断：“组织接应队伍，按照刚才报告的大致位置去寻找。同时，通知医疗队做好准备。”

接应队伍很快出发。一个小时后，好消息传来：第一户失联牧民被成功救出，正在送往县医院的路上。

但还有十户牧民下落不明。

夜幕再次降临，风雪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刘云浩已经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但他毫无睡意。

晚上八点，救援队再次传来消息：“报告指挥中心，我们又找到三户牧民！其中一户的房屋被雪压塌，两人受伤，但都活着！”

“好！立即救治伤员，把其他牧民转移出来。”

“可是……”救援队长的声音有些犹豫，“有一户牧民不愿意离开。他们说，要守着牲畜，否则一年的收入就没了。”

刘云浩接过卫星电话：“我是省委副书记刘云浩。请告诉那位牧民同志，人的生命最重要。党和政府会帮助他渡过难关，会有救灾补偿，会有生产恢复支持。但现在，必须立即撤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对话声，然后是救援队长的声音：“刘书记，牧民同意了，说相信党，相信政府。”

“好，立即转移。”

这一夜，好消息不断传来。到凌晨三点，已经找到九户失联牧民，救出四十二人。还有最后两户，六人，下落不明。

而救援队也到了极限——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中连续作业二十多个小时，体力严重透支。

“刘书记，救援队请求休整。”叶尔肯汇报。

“批准休整。但最后两户牧民不能等。”刘云浩看着地图，“组织第二支救援队，天亮后立即出发。”

“可是……熟悉路线的向导只有哈力克，他也累得走不动了。”

“我来带路。”

所有人都愣住了。白远东第一个反对：“首长，这太危险了！您不能去！”

“我去年调研时，去过巴尔鲁克山区，对地形有印象。”刘云浩平静地说，“而且，我是省委副书记，应该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