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嗦这狗贼,不会真的害了艾宫主吧?”他的声音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你就是——名扬四海的凌土?”
凌土拍拍他的肩膀,不再说话。
他向一旁的妙珠使了个眼神。
然后运转万化神通。
一条六千丈的金龙,腾空而起!
那金龙通体金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它的头上有两只金色的龙角,角尖锋利如刀;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竖立,散发着威严的光芒;它的五爪锋利如钩,每一爪都足以撕裂虚空。
它从脉锰仙城上空腾云驾雾,盘旋了两圈,然后向高空飞去。
妙珠立在龙头,心情复杂。
从刚才的召唤神通,竟能瞬间“复活”了艾萌——虽然不知这是何种法术,但联通幽冥的手段,还是让她惊愕不已。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消散的魂,那些已经化为虚无的存在——难道都能被他的神通重新召唤回来?
如今,他又变化成神龙显威,又让妙珠不禁感叹。
这凌土,究竟身负多少秘密?
只怕比那江晚,也不遑多让。
金龙喷云吐雾,将漫天的黄沙吹散。那雾气浓厚如云,从金龙的口中喷出,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黄沙沉降,尘埃落定。
然后,它行云布雨,催下了一阵冷雨。
“哗——”
大雨倾盆。
那雨点大如黄豆,冷冽如冰,从天而降,洗刷着泥泞的废墟。雨水冲刷着墙壁上的灰尘,冲刷着街道上的泥沙,冲刷着人们心中的阴霾。
满是尘埃的仙城,在这一刻,焕然一新。
众多修士,纷纷走上街头,抬头看着巨大的金龙穿云布雨,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那是——真龙!”
“好大的龙!怕是有几千丈!”
“这是哪里来的神龙?为何在我们仙城上空?”
“不知道,但它在布雨——这是祥瑞啊!”
孩子们在雨中奔跑,欢笑着,尖叫着。大人们在屋檐下躲雨,议论着,猜测着。那些曾经因为大战而惶恐不安的人们,此刻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雨水,洗去了尘埃。
也洗去了人们对未来的恐惧。
一刀峰,江晚的别墅中。
她头戴花冠,盘膝而坐。
那花冠是丁丁神明灵送给她的——翠绿的枝叶,五彩的花朵,戴在头上,如同春天。花冠上的花朵,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她闭着眼睛,可她的心,却静不下来。
在心浮气躁中无法入定。
笛箫之声,缓缓入耳。鸣鹂和珞玑的笛箫和鸣,悠扬婉转,如同天籁之音。那曲子飘荡在一刀峰上空,穿过云层,穿过树林,穿过门窗,传入她的耳中。
却未能抚平她心中的焦躁之感。
那焦躁,如同蚂蚁在心里爬,如同猫爪在心里挠,如同火焰在心里烧。
她不知道自己在焦躁什么。
是因为凌土?是因为艾萌?是因为因果之道的玄妙无常,亦或是对未知命运的隐隐不安?
她缓缓睁眼起身迈步而出。
踏上雪白的息壤土,犹如雪中独行。那息壤土洁白如雪,细腻柔美,每一步踩下去,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然后被风吹起的细末慢慢填平。
她来到皇鸣树下,感受着温暖的佛光。
那佛光从风盈宝珠上洒下,落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柔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如同春天的阳光,照进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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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出布鲁斯口琴,轻轻地吹奏了起来。
那口琴声,低沉而悠扬,带着一种独特的蓝调韵味。它不同于笛箫的清越,不同于古琴的深沉,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独特的、属于江晚自己的声音。
蓝调。忧郁。藏着最深的执念与追问。
但无人知那旋律,是她与命运的对答。
如同深海的暗流,如同远山的呼唤。
口琴的蓝调与笛箫之声合鸣,一种美妙的和弦,在怪异与冲突中融为一体。笛箫的悠扬与口琴的低沉,如同两条河流汇合,如同两股气流交融,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独特的音频,像迷雾中隐现的星火。
那音乐,无法用言语形容。
它不是快乐,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平静——而是所有情绪的混合,所有感受的交织。
这弦外之音,在整个神精门上空飘荡。
各峰弟子,纷纷眺望聆听,交头接耳。
“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一刀峰传来的!”
“好好听啊!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曲子!”
“是啊,跟笛箫和鸣完全不一样,但又配合得这么好!”
各峰执事,纷纷将他们驱散。
“看什么看!回去修炼!”
“别被靡靡之音影响了心智!”
“快走快走,都回洞府去!”
众弟子纷纷不情愿地回到各自的洞府,却都无人修行。他们只被这怪异的音乐吸引,侧耳倾听,乐在其中。
鸣鹂和珞玑,在笛箫中领悟大道。
此时加入了江晚的口琴,也愈发起劲。他们涌动真气,将笛箫和鸣之音吹奏得越发响亮,浑厚的音域,传出数万里之遥。
那声音,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山川,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江晚也不示弱,跟随着律动,将布鲁斯口琴吹奏得愈发起劲。
她的手指在琴身上跳动,她的气息在琴孔中流转,她的音乐在空中飘荡。
方圆数万里,不论凡尘仙域,皆都被这莫名的合音搅动得心神不宁,兴奋异常。
有人从睡梦中惊醒,有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有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人合上手中的书本——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神精门的方向。
那音乐,有一种魔力。
引万灵共鸣,叩问宿命归处,似要唤醒沉睡的天地记忆
那音乐,如同潮水,一波一波,涌向远方。
也不知是同频共振,还是这奇怪的和音刺激了风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