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茹看着女儿,又看看女婿。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女儿越来越好的气色,温氏那些突破性的技术,还有那些“巧合”的化险为夷……
“那些事……都是你做的?”她看向陆怀瑾。
陆怀瑾点点头:“一部分。更多的是清瓷自己的能力,她一直很优秀。”
林月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她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妈!”温清瓷惊叫。
“我真是……”林月茹眼眶红了,“我真是个失败的母亲……”
“不是的……”
“是!”林月茹眼泪涌出来,“我这三年……不,这三十年,到底在干什么啊?我逼你学这学那,逼你接管公司,逼你结婚……我从来没问过你想要什么……”
她抓住女儿的手,哭得像个孩子:“清瓷,妈对不起你……妈真的对不起你……”
温清瓷鼻子一酸,抱住母亲:“妈,别说了……”
“我要说……”林月茹泣不成声,“我昨天看到那个视频,第一反应居然是‘丢人’,是‘你怎么能做这种蠢事’……我没想过你开不开心,没想过你是不是真的在笑……视频里你笑得好开心,我居然没看出来……”
温清瓷也哭了。母女俩抱在一起,这些年所有的隔阂、误解、委屈,都在这场眼泪里慢慢融化。
陆怀瑾默默起身,去厨房重新热了牛奶,又切了水果。温国芳捡起包,尴尬地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良久,哭声渐歇。
林月茹擦干眼泪,看着女儿,又看看女婿。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和挑剔,而是……复杂得难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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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吸了吸鼻子,“你真的会飞?”
温清瓷破涕为笑:“嗯。”
“还能……让东西飘起来?”
“嗯。”
“那……”林月茹犹豫了一下,“能教我吗?”
这下轮到温清瓷愣住了。
陆怀瑾端着水果盘过来,笑道:“妈,这个要看天赋。不过我可以帮您检查一下有没有灵根。”
“灵……灵根?”
“就是修炼的资质。”温清瓷解释,“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有,怀瑾说我天赋很好。”
林月茹呆滞片刻,忽然想到什么:“那……你爸他……”
“爸没有,”温清瓷摇头,“我检查过了。温家只有我有。”
不知为什么,林月茹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她看着女儿,再看看女婿,忽然站起来,朝陆怀瑾深深鞠了一躬。
陆怀瑾连忙扶住她:“妈,您这是干什么?”
“怀瑾,”林月茹抬头,眼眶又红了,“以前……是妈不对。妈给你道歉。谢谢你……谢谢你对清瓷这么好。”
陆怀瑾沉默片刻,轻声说:“妈,不用谢。能遇见清瓷,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但这一次,林月茹听懂了。
温国芳终于找到机会插话:“那个……清瓷啊,姑姑能不能也……”
“姑姑,”温清瓷转身看她,表情平静,“今天的事,我希望您能保密。”
“当然当然!”温国芳连忙点头,“我保证不说!一个字都不说!”
“不是不说,”陆怀瑾开口,“是说了也没人信。而且……”
他指尖微动,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金光没入温国芳眉心:“为了安全起见,我下了个禁制。如果您试图泄露,会暂时失忆。”
温国芳脸色一白:“我……我真的不会说……”
“我相信姑姑。”温清瓷微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所以禁制只是保险。对了,我记得表哥最近想竞标西区那块地?我跟负责的王局打个招呼吧。”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一套温清瓷玩得炉火纯青。
温国芳眼睛一亮:“真的?哎呀清瓷,那就麻烦你了!你放心,今天的事我烂在肚子里!”
送走千恩万谢的温国芳,客厅里只剩下三人。
林月茹坐在沙发上,还处在世界观重塑的恍惚中。温清瓷靠在她身边,头枕着母亲肩膀——这是她十几岁后就没做过的亲昵动作。
“妈,”她轻声说,“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其他人,包括爸。不是不信任,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林月茹点头:“我懂……怀瑾刚才说的‘安全起见’,是不是……你们有危险?”
温清瓷和陆怀瑾对视一眼。
“有一些,”陆怀瑾坦诚,“不过我能处理。妈,您放心,我不会让清瓷受一点伤害。”
林月茹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我相信你。”
这三个字,她三年来从没说过。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温清瓷想起什么,忽然笑起来:“妈,想不想体验一下飞的感觉?”
林月茹眼睛瞪大:“现……现在?”
“就一小会儿。”温清瓷站起来,伸出手,“我带着您,很低,很慢。”
林月茹犹豫片刻,还是把手递给了女儿。
陆怀瑾笑着摇头,抬手布下一个简单的障眼法——从外面看,别墅一切正常。
温清瓷握住母亲的手,灵力缓缓渡过去。然后,母女俩慢慢离开地面。
“啊!”林月茹惊叫一声,紧紧抓住女儿。
“别怕,妈,我在。”温清瓷温柔地说。
她们悬浮在离地半米的高度,在客厅里缓缓移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两人镀上金边。
林月茹起初紧张得浑身僵硬,但渐渐地,她放松下来。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又看看身下的地毯,再看看女儿带笑的侧脸……
“清瓷,”她忽然说,“你小时候,最喜欢让我抱你转圈圈。你说,像是在飞。”
温清瓷眼睛一热:“您还记得。”
“当然记得。”林月茹声音哽咽,“后来你长大了,不让我抱了。再后来……我们就很少说话了。”
她握紧女儿的手:“对不起,宝贝。妈妈错了。”
温清瓷摇头,眼泪掉下来:“我也有错……我总嫌您唠叨,嫌您不懂我……”
母女俩在空中相拥而泣。
陆怀瑾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知道,这一刻的治愈,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