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林见星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了看天。深秋的阳光不像夏天那么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想打瞌睡。他深吸一口气，把肺里的浑浊空气都换了一遍。

顾夜寒在旁边等着他，看到他出来，迎上来。

“怎么样？”

林见星点点头。

“说完了。”

顾夜寒没再问，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

走到车边，林见星的手机响了。

是夏明轩。

“林哥，我处理完了。明天回上海。”

林见星说：“好。路上小心。”

夏明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林哥，我想好了。我想继续打职业。”

林见星愣了一下。

“你确定？”

夏明轩说：“确定。我爸的事，是他自己的事。我是我。我想走自己的路。”

林见星听着他的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欣慰，心疼，还有一丝敬佩。

“好。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他看着顾夜寒。

“夏明轩要回来。”

顾夜寒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事。”

林见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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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两个人回到基地。

阿文和小北在训练室，看到他们进来，都站起来。

“林哥顾哥，你们回来了？”

林见星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阿文凑过来，问：

“林哥，苏沐白怎么样了？”

林见星说：“自首了。应该会从轻处理。”

阿文的眼眶红了。

“苏哥他……他真的……”

林见星看着他。

“他做错了事，但最后选择了对的路。这就够了。”

阿文点点头，擦了擦眼睛。

小北在旁边没说话，但表情也很难过。

林见星看着他们，说：

“新赛季快开始了。我们要打起精神来。”

阿文抬起头。

“林哥，我们还打吗？”

林见星说：“打。为什么不打？”

阿文说：“可是苏哥不在，夏哥也不知道回不回来……”

林见星说：“夏明轩明天回来。他说要继续打。”

阿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林见星点头。

“真的。”

阿文和小北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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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夏明轩回来了。

他瘦了很多，眼睛下面有两团青黑色，但表情很平静。看到林见星，他点点头。

“林哥。”

林见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回来了就好。”

夏明轩看着他，忽然说：

“林哥，我想去看看苏沐白。”

林见星愣了一下。

“你想好了？”

夏明轩点头。

“想好了。他是我兄弟。他做错了事，但他也是受害者。我想去看看他。”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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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两个人来到看守所。

苏沐白坐在玻璃对面，穿着和马甲，头发剃得很短，但脸上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一些。看到夏明轩，他愣住了。

“夏哥？”

夏明轩拿起电话，看着他。

苏沐白也拿起电话。

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夏明轩开口：

“苏沐白，我来看你了。”

苏沐白的眼眶红了。

“夏哥……对不起。”

夏明轩摇摇头。

“别说对不起。你也是受害者。”

苏沐白的眼泪掉下来。

夏明轩继续说：“我爸走了。但我没怪你。你做的事，和你爸的事，是两回事。”

苏沐白低下头，肩膀在发抖。

夏明轩说：“等你出来，我们还做兄弟。”

苏沐白抬起头，看着他。

“夏哥……”

夏明轩笑了。

“好好改造。早点出来。”

苏沐白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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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守所出来，林见星和夏明轩并肩走在路上。

阳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树叶已经开始变黄，一阵风吹过，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

夏明轩忽然说：

“林哥，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

林见星想了想。

“图一个问心无愧吧。”

夏明轩看着他。

“你问心无愧吗？”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以前不是。但现在，是了。”

夏明轩点点头。

“我也想做问心无愧的人。”

林见星拍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