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我知道了。”
秦墨看着他。
“林见星,陆辰飞是真的把你当兄弟。他这些年做的事,很多都是被逼的。他后悔了。”
林见星没说话。
秦墨继续说:“我知道你不信。但这是真的。”
他顿了顿。
“我也后悔了。”
林见星看着他。
秦墨说:“如果重来一次,我不会选这条路。但没机会了。”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
林见星站起来。
“我走了。”
秦墨看着他,点点头。
“谢谢你来看我。”
林见星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秦墨一眼。
“你妈住哪?”
秦墨说:“老城区,胜利路三十七号。三楼。”
林见星点点头。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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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林见星走出看守所。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顾夜寒在车边等着,看到他出来,快步迎上来。
“怎么样?”
林见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顾夜寒愣了一下。
“怎么了?”
林见星说:“秦墨让我照顾他妈。”
顾夜寒愣住了。
“什么?”
林见星把秦墨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顾夜寒听完,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
“你去吗?”
林见星想了想。
“去。”
顾夜寒看着他。
“为什么?”
林见星说:“因为他妈是无辜的。”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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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两个人来到老城区。
胜利路是一条老街,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壁斑驳,电线杂乱。路上行人不多,有几个老人在树荫下下棋,偶尔传来一阵笑声。
林见星找到三十七号,是一栋六层的老楼。他走进去,爬楼梯到三楼。三楼有三户人家,中间那户的门上贴着一个褪色的福字。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人应。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一张苍老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眼神警惕。
“找谁?”
林见星说:“请问是秦墨的母亲吗?”
那张脸愣了一下,然后门开大了些。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满是皱纹。她看着林见星,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你是……”
林见星说:“我是秦墨的朋友。他让我来看看您。”
老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他在里面还好吗?”
林见星点头。
“还好。他让我转告您,别担心。”
老人的眼泪掉下来。
“这孩子……这孩子从小就命苦。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后来他出去做事,说是做生意,赚了钱往家里寄。我一直以为他出息了,没想到……”
她说不下去了。
林见星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擦了擦眼泪,让开身。
“进来坐吧。”
林见星和顾夜寒走进去。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摆着老式的家具,墙上挂着一张照片——年轻的秦墨,笑得阳光灿烂。
老人招呼他们坐下,给他们倒水。
“你们是墨墨的朋友?他以前从来没带朋友回来过。”
林见星点头。
“我们是……以前一起做过事。”
老人看着他。
“墨墨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一些经济上的事。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老人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看着墙上那张照片,眼眶又红了。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知道家里穷,从来不问我要东西。别人家孩子吃零食,他就站在旁边看着。我问他想不想吃,他说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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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流下来。
“我知道他想。他是不想让我为难。”
林见星听着,心里一阵酸楚。
秦墨。
那个设局害他的人。
那个笑着叫他“林哥”的人。
那个从小没有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长大的人。
他忽然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可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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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两个人从老人家里出来。
走在老街上,夕阳把一切染成金色。几个下棋的老人还在,但已经换了一拨人。路边的小卖部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正在放新闻。
顾夜寒问:“你怎么想?”
林见星想了想。
“不知道。很复杂。”
顾夜寒说:“他也是可怜人。”
林见星点头。
“但他也害过人。”
顾夜寒说:“是。两件事不矛盾。”
林见星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
顾夜寒笑了。
“跟你学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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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两个人回到基地。
训练室里还亮着灯,阿文和小北还在双排。看到他们进来,阿文抬起头。
“林哥顾哥,你们回来了?吃晚饭了吗?”
林见星摇摇头。
“还没。”
阿文说:“食堂还有饭,阿姨给你们留着呢。”
林见星拍拍他的肩。
“谢谢。”
两个人去食堂吃了晚饭,然后回到房间。
林见星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顾夜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在想秦墨的事?”
林见星点头。
“还有陆辰飞。”
顾夜寒说:“你想去见陆辰飞吗?”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想。”
顾夜寒问:“什么时候?”
林见星说:“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