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方向……”风不易立刻取出南域地图玉简对照,“西南方向多是蛮荒山林与古代小国废墟,人迹罕至。苏姑娘能感应到更具体的位置吗?”
苏暮雨闭目凝神,尝试再次沟通眉心的“文华心印”与怀中的地部印玺。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指向地图上一个大致区域:“感应很模糊,大概在这个范围……似乎与一条名为‘赤水’的古河道变迁有关,附近可能有‘赤阳谷’、‘古榕寨’之类的古老地名……”
风不易和白无咎仔细查看地图,又低声商议片刻。
“赤水……古河道……这片区域确实有记载,上古时期曾有‘赤阳部族’在此活动,祭祀‘赤阳之神’,留有祭坛遗址。但早已荒废千年,如今是妖兽与毒虫的乐园,寻常修士都不会轻易涉足。”风不易道,“如果幽冥教真在那里有什么图谋,倒确实是个极其隐蔽的地点。”
“风险与机遇并存。”赵无极沉声道,“那地方足够偏僻,能避开大部分追捕。探查幽冥教线索,也符合我们的目标。但同样,那里环境恶劣,未知风险多,且一旦与幽冥教遭遇,可能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叶青锋站起身,他的气息恢复了一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兵分两路。风巡使,白执事,你们熟悉阵法与杂学,护送林霄前往黑风岭深处的废弃洞府,确保他安全,并协助他尽快恢复、与孙医师建立联系。记住,一切以安全隐蔽为第一要务,切勿急躁。”
“是,叶前辈!”风不易和白无咎领命。
“雷横,烈阳子,王铁,陈将军,”叶青锋继续道,“你们四人随我和赵兄、蓝月、苏丫头,前往西南赤水古地探查。沐星儿,老烟枪,周安,你们修为尚浅,此行凶险未知,也随风巡使他们一同前往黑风岭洞府,协助照应林霄,同时也能在那里潜心修炼,提升实力。”
沐星儿虽有些不舍苏暮雨,但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点头应下。老烟枪和周安也松了口气,他们自知实力低微,跟着大队伍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事不宜迟,天亮前我们必须离开这片山谷。”叶青锋抬头看了看天色,“各自准备,一炷香后出发。”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分发所剩不多的丹药和物资,低声交流着路线和联络方式(文徵明也提供了一种学宫特制的、隐秘性更高的短距离传讯符)。悲伤暂时被紧迫的行动所压抑,但每个人都清楚,韩雪的牺牲,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深深刻在了心底,也化作了继续前行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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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走到林霄身边,将一瓶木长老刚刚调配好的、专门用于温养神魂的药剂递给他,轻声道:“林师兄,保重。雪儿的事……不怪你。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在青云宗,万事小心,以自身安全为重。若有危险,立刻撤离,我们会想办法接应你。”
林霄接过药剂,看着苏暮雨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坚毅,重重点头:“苏师妹,你们也保重。我一定会查出真相,为雪儿妹妹,也为我自己,讨回公道!”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两支队伍,在朦胧的晨光中,于荒僻的山谷分道扬镳。
风不易、白无咎带着林霄、沐星儿、老烟枪、周安,悄然没入黑风岭方向的密林。
叶青锋、赵无极、蓝月、苏暮雨、雷横、烈阳子、王铁、陈将军,则辨明方向,向着西南方的赤水古地,疾行而去。
苏暮雨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安阳城的方向,那里埋葬着她的朋友,也开启了她更艰难的征途。她摸了摸眉心微热的“文华心印”,又感受了一下怀中地部印玺的温润与眉心天部虚影的清凉。
天、地、人,三道之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雪儿,苏姐姐一定会找到让你醒来的方法。在此之前,我会用你赋予我的力量,去战斗,去守护,去揭开所有的黑暗。
晨光渐亮,驱散夜色,却驱不散前路的迷雾与血色。新的旅程,开始了。
二、赤水疑踪 初现端倪
西南之行,远比预想的更加艰难。
赤水古地位于南域西南边陲,远离主要修真势力范围,是一片被漫长岁月遗忘的土地。这里山势险峻,古木参天,沼泽遍布,毒瘴丛生,更生存着许多外界罕见的凶勐妖兽与诡异毒虫。许多地方还残留着上古部落活动的遗迹,以及因年代久远、地气变动而形成的特殊险地。
苏暮雨一行人小心地避开了几处可能有高阶妖兽盘踞或天然绝地的区域,按照她感应的模糊方向,在荒无人烟的原始山林中跋涉了整整五日。
越靠近感应区域,环境越是恶劣。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澹澹的、带着铁锈与腥气的味道,那是赤水古河道干涸后,河床中富含的某种特殊矿物氧化散发的气息。植被也变得稀疏怪异,多是些耐旱耐瘠的荆棘灌木和颜色暗红的怪树。脚下的土地坚硬而龟裂,时常能看到巨大的、不知是何年代留下的兽类骨骸半掩在红土中。
“此地煞气与死气混杂,地脉似乎也有些紊乱。”赵无极仔细感知着周围环境,眉头微皱,“不太像正常的荒芜之地,倒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抽取过生机,或者经历过惨烈大战后遗留的‘伤疤’。”
叶青锋也点了点头:“小心些,我的神识在此地受到的限制也比其他地方大,似乎有某种残留的‘场’在干扰。”
苏暮雨的感应则越来越清晰。地部印玺对地脉异常的感知,“文华心印”对古老文明残留意念的共鸣,都指向前方一片被低矮红色山丘环绕的谷地。她能感觉到,那里聚集着一种混杂的气息——古老祭祀的肃穆、血腥暴戾的残留、以及……一丝极其隐蔽却令她眉心“心印”本能排斥的阴冷邪气!
第六日午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那片谷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