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会不知轻重。
只是当年大夫就说过,汐娘恐难有孕。
前几日她又轻声问起孩子的事,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才急中生智想出这法子。
往后若是真的没有孩子,旁人也只会怪到他这个沈少卿头上,断不会再去猜疑汐娘半分。
自沈鹤卿打马球时不慎坠马,落下隐疾后,整个京都的娘子们便纷纷以此为诫,严令自家郎君再不许轻易上场击鞠。
一晃两年过去,陈娘子也已嫁作人妇,夫君正是那位大理寺评事,如今已升任大理寺正了。
这日,陈娘子兴致勃勃地来寻祝听汐出门。
她亲昵地挽住祝听汐的手臂,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汐娘,西市新开了家玉郎阁,里头尽是些清俊善乐的郎君,陪侍饮宴、奏乐弈棋,风雅得紧!咱们去瞧瞧新鲜?”
祝听汐脚步微顿,挑眉看她:“你今日特意寻我,原是为了这个?”
陈娘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和沈郎君成婚这些年,肚子始终没动静,京里早传开了,都说沈郎君那处不大中用……”
祝听汐眼皮微微一跳:“我怎么从未听闻这些风言风语?”
“哎呀,谁敢当面问你啊!”陈娘子嗔道,“她们背地里都叹你可怜呢,说沈郎君位高权重,你这日子怕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祝听汐深知这位好友心直口快,都是做了母亲的人了,性子还如同未出阁的少女般跳脱。
她不禁失笑:“照这么说,你也觉得我可怜?”
陈娘子下巴一扬,露出几分狡黠:“我才不同情你呢!要我说,沈郎君既自个儿……不便了,心里定然对你有愧。咱们如今就是拿私己钱去玉郎阁听听曲、赏赏人,他岂敢多说半个不字?”
祝听汐一时语塞,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沈鹤卿他……其实好得很,方方面面都是。
陈娘子可不管那么多,挽着祝听汐便径直往那新开的玉郎阁行去。
不远处的茶楼雅间内,沈鹤卿正与几位同僚品茗议事,忽有贴身仆从悄步而入,俯身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
他脸色骤变,猛地起身,眼角余光却瞥见同僚们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神色。
再看陈娘子的夫君刘郎君,却见对方也是一副似笑非笑、了然于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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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卿反倒定了定神,缓缓坐下,端起茶盏轻呷一口:“刘郎君,方才仆从来说,见我家夫人正与尊夫人在一处。不如,同去寻寻?”
刘郎君闻言,脸上那点戏谑瞬间僵住,血色褪尽。
他家夫人出门时,可半点未曾提及是要与沈家夫人一同行动!
两人各怀心思,匆匆赶至玉郎阁。
踏入厅内,目光急切扫过喧闹的一楼堂座,却并未见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沈鹤卿眉心紧蹙,下意识抬头望向二楼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