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即便此生只能做她的“小墨”,他也想将他能得到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这念头如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他紧握成拳、藏在身后的手。
“受伤了没有?”她微微倾身靠近,鼻尖轻动,似是想嗅闻他身上是否有一丝血腥气。
清甜的幽香瞬间将他笼罩,近得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微弱的气流。
谢迟只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那只被她握住的手,整个人僵硬得如同一尊石像。
“没……有。”
她在关心他。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骤然失序。
“杀人了?”她又问,语气平静。
“不曾,”他急忙低声解释,“我趁屋主熟睡时取的,未曾惊动任何人。”
“酬金多少?”
“一千两。”
祝听汐了然地点了点头。
一千两,不算小数目,但对影煞门来说,应是无需见血的雅活儿,危险尚在可控之内。
看来,他还不算太蠢。
她紧绷的神色忽然松懈下来,对他弯起唇角,眼中闪动着熟悉的狡黠光芒:“那这次,还是我七你三?”
这近乎分赃的提议,却让谢迟心头一松,几乎是立刻点头:“好。”
“定金先给我。”她摊开掌心,理直气壮。
谢迟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摸出那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入她手中。
她的手指却并未立刻收回,反而就势轻轻握住了他的几根手指,指尖在他因常年握剑而带有薄茧的指节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我累了,”她忽然说道,语气里带上一丝懒洋洋的娇气,“背我回去。”
“小姐,这……”谢迟闻言,耳根瞬间烫了起来。
“‘这于礼不合’?”
祝听汐立刻打断他,学着他平日的语气,随即哼了一声。
“你能不能换句词儿?反正我不管,黑灯瞎火的跑来寻你,我也害怕了。现在走不动了。”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看着她,月光下她眼里的那点狡黠和依赖,让他溃不成军。
最终,他喉结滚动,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