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未着上衣,精壮的身躯直接袒露于凛冽空气中,肌肉线条分明,充满野性的力量。
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便是眼下都缀着一颗鲜红欲滴的朱砂痣。
祝听汐惊得微微张口,脚步不自觉地走向最后那位赤着上身的男子,指尖下意识地抬起,几乎要触到那结实的胸膛。
“你……不冷么?”她好奇地问。
男子低头一笑,古铜色的皮肤竟透出些许红晕:“回小姐,奴不冷。”
祝听汐还欲再言,却被身后一道声音骤然打断,伸出的手倏地收回。
“听汐……”
那声音里浸满了委屈、愤怒,以及更多难以掩饰的恐慌。
祝听汐蓦然回头,只见谢迟孤身立在苍茫雪地中,身影寥落。
她立刻飞奔过去,紧紧环住他的腰身:“我只是随口一问,天寒地冻的,怕他着凉……”
谢迟垂眸凝视她,目光深沉,让她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心底悄悄埋怨:还不是因为你个老古板,平日既不让多看也不让碰……
可谢迟终究是不同的,她舍不得真惹他伤心,只得转头看向母亲:“娘,您这是做什么?”
祝夫人瞥了眼她紧搂着谢迟的手,淡然道:“不是听你岚姨信中说,你偏爱眼下有朱砂痣的男子?娘便为你搜罗这些。若都不合意,再换一批便是。”
祝听汐立刻感到谢迟的腰身瞬间绷紧,急忙道:“我不要旁人!只要他!娘,他是谢迟,本就是我的未婚夫婿。”
谢迟适时上前一步,执礼恭谨却不失气度:“晚辈谢迟,见过祝夫人。”
祝夫人目光在他面上停留片刻,终是轻叹一声:“罢了,先进屋再叙。”
回到雪域,祝听汐便如脱缰的野马,再凛冽的风雪也困不住她玩闹的心性。
接连好几日,她几乎忘了谢迟的存在。
谢迟却并不着恼,只是默然相随,在她纵情嬉戏时守在不远处,目光始终温柔。
这日她玩得尽兴归来,带着一身寒气闯入房中,正要解下厚重的狐裘,却被一双手轻轻按住。
谢迟的指尖绕过她冻得发红的手,将那冰冷的指尖拢入掌心,就着屋中火龙的热气,一寸一寸地、极耐心地暖着。
“要等身子彻底暖透了,才好脱下外裘,不然易染风寒。”他低声解释,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