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生见她恍然的模样,知道她已想通其中关窍,得意地挑眉一笑。

他赵春生从来不做那施恩不图报的傻事,既出了力,便要让人知晓他的好。

之前赵母托他安排洗衣的活计,他只吩咐手下人去办,并不知承接的人竟是祝听汐。

“好,我记下了。”赵秋实应道,“纸马店那边要领多少?”

祝听汐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他,连连摇头:“不必了,这个我回头自己去取。”

赵春生却直接吩咐:“大哥,你领一袋回来便是。”

祝听汐急忙掏出几枚铜钱:“怕是要交押金的。”

赵春生浑不在意地摆手:“大哥,报我的名字就行。”

祝听汐抬眼看他,赵春生顺势将胸膛挺了挺。

赵秋实看着只觉得好笑:“可还有别的要捎带?”

祝听汐刚要推辞,赵春生便道:“需要什么直说,别这般扭捏。”

她只得又从怀里摸出几文钱,凑出二十文,小声拜托:“劳烦赵大哥,再帮我买两升米。”

“不用——”赵秋实刚要拒绝。

赵春生却打断他:“买米能不给钱吗?大哥,快收了钱去吧,一来一回还要赶饭点呢。”

赵秋实愕然瞪向弟弟。

方才不是你说什么都报你名号?这会儿倒要收钱了?合着好人全让你做了,我倒成了不通人情的?

赵春生一脸理直气壮。

在他看来,力所能及的帮衬无可厚非,但银钱往来必须分明。

今日若白送了米,来日忽然要收钱,反倒容易结怨。

升米恩,斗米仇。他在县衙卷宗里见得多了。

他这又不是养媳妇,该收的钱自然要收。

祝听汐见他坚持收钱,反倒松了口气。

这般清清楚楚,她心里的负担也轻了些。

赵春生见她面上并无不快,反而舒展了眉头,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