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扒着窗,使劲朝陆知凡挥手。
车开了。陆知凡一直看着,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他没去工地,转身回了家。
把自己的衣服卷成一个小包袱,攒下的钱塞进袜子底,压在最里面。
最后,他环顾这间住了多年的屋子,想了想,还是爬上阁楼,把一封写好的信轻轻压在祝听汐枕头底下。
他在那儿站了很久,终于拎起包袱,锁上门。
刚转身,就撞见祝听汐。
她站在那儿,小脸绷得紧紧的。
陆知凡一惊:“你怎么没去上学?”
“你要去哪儿?”祝听汐盯着他手里的包袱。
“去工地。”
“去工地带这么多东西?”
陆知凡沉默。
他往前走,祝听汐就跟在后面。
他停下来,转身:“快去上学。”
“你还没告诉我你去哪儿。”她执拗地问。
“不关你的事。”陆知凡声音硬邦邦的,抬脚要走。
祝听汐却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他背包的带子,声音带了哭腔:“你是不是要走?像你爸妈那样,再也不回来了。”
陆知凡脊背一僵。那句话像根针,扎进他最怕碰的地方。他没回头,只用力去掰她的手指:“放手。”
“我不放!”她眼泪滚下来,指甲掐得发白,“我昨天听见了,你不想上学就不去,你别走。”
陆知凡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痛,随即硬下心肠撇开脸:“不是为这个。我长大了,不能总赖在你家。”
“不是赖!”祝听汐抹着泪,“是不是妈妈……她说话就那样,可她还是疼你的。”
陆知凡摇摇头,没接这话。
那天见过沈界,他心里就一直堵着。
祝父说要送他上学,他先是欢喜,可他在这个家待了这么久,知道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