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陆知凡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小汐人呢?”
“走了。天没亮就出的门。”
“她忙得很,一天到晚见不着人。”祝母把碗接过来摞起来,语气不大好,“当初我就说别学那个,不听。现在好了,人影都抓不住。”
以往都是陆知凡送她去公司,最近她却自己提早走了。有时候他起来,她的房间已经空了。
是在躲他。
为什么要躲?
“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祝母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今天中午记得来。”
“什么?”
“赵老太家的侄孙女,说好了今天见一面。”
陆知凡放下杯子,站起来:“姨,我最近厂里忙,没空。”
他拎起公文包,头也没回地出了门。
自从祝母来沪城后,就一直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关系是比以前融洽了,可这种事他不愿跟祝母起争执,只能能避就避。
祝听汐回来得算早,想着冲个凉睡个午觉。刚进门,就被祝母拦住了,一脸不高兴。
“你跟陆知凡说说,让他抽空跟人家姑娘见一面。”
“什么姑娘?”
“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
“妈,您一天操那么多心做什么?”祝听汐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祝母声音拔高了:“我操心?我不操心能行吗?”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你们都长大了,都不听我的。当年他说走就走,你也是,让你学医你不学,现在你工作是做什么的我都不清楚。你要是听我的,陆知凡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光棍。”
祝听汐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软下来:“您看您,正说着话呢,怎么还哭了?”
她笑着去哄,祝母却更来气了:“陆知凡那段时间老跟一个女人出去,我还以为能成。结果那天在楼下花坛边吵了一架,肯定是人家姑娘嫌弃他了。”
“他跟谁吵了?”
“一个挺时兴的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祝母抹了把眼泪,“我偷偷看了一眼。”
祝听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说不上来,就是不太舒服。
祝母又说:“当初你要是听我的,去学医,没准能把他那条腿治好。他现在也不至于娶不上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