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灯光明亮,谭逸舟的目光却落在了段砚搭在祝听汐肩上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正稳稳地扶着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
而最让谭逸舟在意的是,祝听汐没有躲,甚至像是已经习惯了。
谭逸舟眸色沉了沉。
他们什么时候熟到这种地步了?
另一边,段砚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短暂碰撞,谁也没移开。
段砚低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女人刚才还能插科打诨,这会儿却微微皱着眉,脸色也有些发白,像是在强撑。
段砚心里忽然堵了一下。
刚才在询问室里,她担心自己会不会留下案底,担心会不会坐牢,都没露出这种神情,现在谭逸舟来了,反倒撑不住了?
这个念头让他莫名烦躁。
谭逸舟率先开口。
“麻烦段总了。”
段砚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
“应该的。”
应该的?
谭逸舟眸色微沉。
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外人说应该了。
他看向祝听汐,声音缓和下来。
“听汐,律师的事我会处理。以后有什么麻烦直接找我。反正你都欠我那么多钱了,也不差这一笔。总比欠一堆人好还。”
祝听汐还没开口,段砚已经淡淡接了一句。
“谭总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件事我已经让律师处理了,也不好再让旁人接手。若是以后实在想帮忙,也请赶早,不要等到事情结束了才赶到。”
说完这句话,周助理再次默默低下头,律师又扶了扶眼镜。
谭逸舟嘴角微微绷紧。
他知道段砚在讽刺什么,可偏偏没法反驳。
解释?解释给谁听?解释自己为什么来晚?
他还没沦落到向一个外人交代,于是最后只是看向祝听汐。
“我送你回去。”
祝听汐想都没想。
“不要。”
谭逸舟一顿。
“那你怎么回去?”
祝听汐抬手指了指旁边,理所当然。
“他送我。”
段砚垂眸看向她,祝听汐也抬头看他。
“对吧?”
四目相对,段砚语气依旧平静。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可嘴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想压,没压住。
周助理站在后面,已经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眼。
祝听汐毫无察觉。
“你刚刚都说回家了,回家当然是送我回家。”
“我说的是你回你家。”
“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