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祝听汐已经退了烧,只是人还有些懒洋洋的,她靠在病床上,盯着段砚看。
看了好一会儿,段砚终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手机。
“你需要什么,你开口。”
祝听汐立刻来了精神。
“我想洗澡。”
段砚想都没想。
“不能。”
“为什么?”
“身上有伤口。”
祝听汐低头看了眼自己膝盖上的纱布。
“又不是全身都有伤,而且我觉得难受。”她皱起鼻子,“黏得很。”
小主,
段砚面无表情。
“忍一下。”
“忍不了。”祝听汐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几分刻意,“你帮帮我嘛,帮我擦一下身体好不好?这样也不会碰到伤口了。”
段砚盯着她,没有说话。
祝听汐冲他眨眨眼,一副十分真诚的模样。
半晌,段砚站起身,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没多久,端着一盆温水回来,又拧干毛巾,递到她面前。
“给。”
祝听汐低头看看毛巾,又看看他。
“你让我自己动?”
段砚淡淡道:
“你手又没事。”
说完,直接转过身,背对着病床。
祝听汐微笑,祝听汐接过,祝听汐伸手。
段砚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下意识撑住病床,整个人俯身下来。
距离骤然拉近,她眼里全是笑意,顺势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仰头看着他。
“这么正人君子的?”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段砚垂眸看着她。
她总是这样有恃无恐,总是这样招惹完人就跑,总是这样肆无忌惮。
“祝听汐,你是不是觉得。”他盯着她吧,目光沉沉,“我真的没脾气?”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过危险,危险到让她第一次生出退意,搭在他脖子上的手下意识往回收。
男人却在这时扣住她的后颈,低下头,吻了下来。
她的呼吸被他堵在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祝听汐脑子空白了一瞬,只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耳边轰鸣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凌乱。搭在他脖子上的手不知何时攥紧,把男人的衬衫领口抓得发皱。
他的唇舌带着温度碾过来,每一寸都像是压抑了太久之后才敢放出来的,带着轻微的喘息和湿润的热度。
那些被她一点点撩拨出来的情绪,那些一次次克制下去的冲动,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砚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闭了闭眼,像是在压下翻涌不休的情绪。
良久,才哑声开口。
“满意了吗?”
祝听汐望着他,心脏还跳得厉害,像有一团火落进胸腔,烧得人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