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摄影指导与副导演

陈岩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

“好,一会儿我们一起看看。”

张既白决定先接触一下,“那副导演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陈岩略微迟疑了一下:“副导演……这个职位更需要深厚的国内行业人脉和现场经验,外籍人士很难胜任。

我认识几位能力不错的,但要么正在跟组,要么可能对咱们这种新人新项目有所顾虑。

这个可能需要林总这边多费心,通过投资圈和制片人圈子物色一下,或者……导演您在学校有没有比较赏识的、有经验的师兄或老师可以邀请?”

张既白点点头,这确实是个思路。

平电导演系或者制片管理系,应该能找到一些有潜力又渴望机会的人才,亦或者他也可以寻求申影集团那边的帮助。

“岳哥,副导演的人选你多上心,广撒网,重点筛选。背景可以放宽,但核心要求就那几点,就是懂创作、能执行、善沟通、压得住场。当然我这边自己也会去找找看,一切到时再合计。”

“明白,张总,我回去就立刻启动这方面的工作。”

林岳郑重应下。

他对于自己这位年轻老板的要求,都是一丝不扣的去执行的。

“那今天就先这样。”

张既白站起身,“陈导,麻烦您尽快安排一下,我和那位奥利佛先生尽快见一面,聊一聊。如果他真的合适,国籍不是问题。”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陈岩爽快答应。

.......

两天后,与托比·奥利佛(Toby Oliver)的会面安排在了申海市衡山路一家闹中取静的咖啡馆。

张既白提前到了片刻,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梧桐树下斑驳的光影,耐心等待着。

不久,一个高瘦、穿着休闲西装外套搭配牛仔裤、背着双肩摄影包的外国男子在陈岩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头发微卷,眼神锐利中带着艺术家特有的敏锐感。

“导演,这位就是托比·奥利佛。”

陈岩介绍道,“Toby,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导演,张既白先生。”

“Mr. Zhang,很高兴终于见到你。陈岩跟我多次提起你,说你是一位非常有想法和魄力的年轻导演。”

托比·奥利佛主动伸出手,英语流利,带着明显的澳洲口音,态度热情而直接。

“奥利佛先生,久仰。我看过《寻找阿拉布兰蒂》的片段,光影和叙事节奏非常出色。”

张既白与他握手,同样用流利的英语回应,语气不卑不亢。

穿越重生两世为人,张既白别的东西,可能学完考完会忘,但英语这块还真的是被他捡起来了,越发的熟悉了。

小主,

寒暄过后,三人落座。

张既白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将一份《独自等待》的英文剧本大纲和几个关键场景的详细描写递给了奥利佛。

“这是项目的剧本梗概和一些我认为需要特殊视觉呈现的片段。我希望这部电影的视觉风格,能真正融入故事,成为叙事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记录。”

张既白开门见山。

托比·奥利佛接过剧本,没有立刻翻看,而是看着张既白,眼神专注。

“陈岩跟我说,导演你想要一种真实、生动,带着生活糙砺感的视觉语言,避免过度打磨的虚假感。能具体说说你脑海中的画面吗?或者,导演你对平京这座城市的感受?”

这个问题让张既白微微点头,这是个懂行的摄影师。

他略微沉吟,组织语言:“平京,尤其是胡同里的平京,它有一种独特的呼吸感。

是夏天槐树下摇着蒲扇的大爷,是冬天冒着白气的豆汁儿摊,是年轻人骑着二八大杠呼啸而过的活力,也是高楼阴影下那些关于梦想和失落的喃喃自语。

它既是热闹的、烟火气十足的,又是孤独的、充满内在浪漫的。”

张既白继续用手比划着:“我不想要那种冰冷的、旁观者的镜头。我希望摄影机是活的,是能跟着陈文、李静他们一起呼吸,一起开心,一起迷茫的。

它应该有轻微的手持感,捕捉那种不经意的瞬间和晃动,但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真实。构图可以不必永远完美,但一定要有情绪。”

托比·奥利佛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快速翻看了一下剧本大纲,特别是那些关于后海酒吧、胡同追逐、古董店闲聊的场景描述。

“ handheld(手持),自然光为主,强调环境的质感,捕捉演员最细微的情绪流露……”

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头,“我明白导演你的意思了!这是一种自然主义的诗意!”

他变得兴奋起来,语速加快。

“我们可以大量运用肩扛摄影,跟随着演员穿梭在胡同、酒吧、街道,让观众仿佛就走在他们身边。

我们会大量依赖自然光和实用的场景光源,比如路灯、霓虹招牌、台灯,来营造真实的光影氛围,塑造那种温暖的、带点怀旧感的色调,就像是回忆里的颜色,有点泛黄,但又充满细节。”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纸,用随身带的铅笔快速画了几个潦草的分镜示意图。

“看,比如陈文和李静在胡同口分别的戏,我们可以用一个长长的、轻微晃动的手持跟拍,跟着李静走一段,然后镜头缓缓回转,落在远处原地不动的陈文脸上,用一个特写捕捉他那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背景是虚化的胡同光影,突出他的孤独感。”

“又比如在酒吧狂欢的戏,我们可以用更快的剪辑节奏、更晃动的手持镜头,甚至偶尔故意让镜头迷失在人群里,捕捉那种喧嚣、迷醉和年轻人无处安放的精力。

但到了情感内核的戏份,镜头必须稳下来,给足空间,让演员的脸和眼睛讲故事。”

张既白认真听着,看着奥利佛在餐巾纸上画出的潦草却极具动态的示意图,心中愈发满意。

这位澳大利亚摄影师不仅完全理解了他的意图,更用专业的语言和视觉想象力将其丰富和具体化了。

他提到的“自然主义的诗意”、“怀旧感的色调”、“镜头跟随与聚焦”,都与张既白脑海中构想的《独自等待》的视觉灵魂完美契合。

“奥利佛先生,”

张既白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你的想法与我的理念非常一致,甚至比我描述的更加精彩。看来陈岩导演没有推荐错人。”

托比·奥利佛也笑了,显得很兴奋。

“导演,这个剧本非常打动我,这些年轻人的故事很有universal(普世)的情感。我很愿意挑战这种风格,用我的镜头为你说的那种平京的呼吸感和青春的孤独与浪漫赋予视觉生命。这会是一次很酷的合作!”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一些更具体的技术细节,如常用焦段、胶片(或高清数字)与后期调色的倾向等进行了初步沟通,越聊越投机。

张既白当场拍板:“那么,奥利佛先生,欢迎加入《独自等待》团队。具体合同细节,我的合伙人林岳先生会尽快与您的经纪人沟通。”

“太好了!期待与您共事,导演!”

托比·奥利佛再次热情地握住张既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