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既白靠在墙边，继续做他的隐形观众，只是心里知道，今晚的惊喜，怕是瞒不住了，而且还得应付一场意料之外的饭局。

不过，只要能多看她一会儿，这些都值得。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就在下一场戏开拍前，顾含趁着调整灯光的空隙，又下意识地朝人群方向望了一眼。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随意扫过，而是在张既白身上停顿了两秒，随即，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显然，即便张既白伪装得再好，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还是让她在二次审视时认出了他。

顾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比秋日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她甚至顾不上周围还有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朝着张既白的方向，幅度很小但很用力地挥了挥手，用口型无声地说：“你——怎——么——来——啦？！”

张既白知道彻底暴露了，也不再隐藏，隔着人群，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

这下，连旁边的杨弥、袁珊珊几人也注意到了顾含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自然也发现了张既白。

几个女孩顿时挤眉弄眼，低声起哄，片场这一角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欢乐。

张既白只好对她们也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他指了指场内，又指了指自己，再摆摆手，示意顾含先专心拍戏。

顾含会意，努力收敛了一下过于外露的喜悦，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工作，但眉梢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接下来的拍摄，张既白能明显感觉到，顾含的表演似乎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那种被爱人注视下的甜蜜和底气，让她演绎的李霹雳更加生动鲜活。

赵宝钢在监视器后看着，也忍不住微微颔首。

傍晚，剧组终于收工。

顾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朝着张既白的方向小跑过来，也顾不上卸妆换衣服，脸上带着奔波一天的疲惫，却掩不住重逢的喜悦。

“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小声抱怨着，语气里却满是甜蜜。

“想给你个惊喜。”

张既白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来效果不错。”

两人正说着，石康和赵宝钢也走了过来。

“哟，这是惊喜撞破，提前相认了？”

石康笑着打趣。

赵宝钢也面带笑容，看着张既白：“既白，来了怎么也不直接进来？要不是石康眼尖，我差点就怠慢了。”

“赵导您太客气了，我就是来看看，不想影响剧组工作。”

张既白谦逊地回应。

“行了，别站这儿说了。”

赵宝钢大手一挥，“既白，晚上没事吧？一起吃个便饭，地方我都订好了。顾含也一起。”

张既白知道这顿饭推不掉，便点头答应：“那就叨扰赵导和石编了。”

晚饭安排在宣武一家颇为雅致的私房菜馆包间。席间，起初氛围轻松，聊的都是剧组趣事、行业动态。

赵宝钢和石康对张既白在《独自等待》上取得的成功不吝赞美，也关心了一下他接下来的计划，张既白简单提了提与周杰纶联合执导的事情，引得两人连连称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宝钢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变得正式起来。

“既白啊，这次《我的青春谁做主》，组里这些年轻女演员，像顾含、杨弥她们，表现都很好，很有灵气。”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张既白，意有所指：“说起来，这次选角，能把这几个跟你关系近的好苗子都拢到一块儿，也是缘分。我这人，向来爱才，也念旧情。”

张既白知道，正题来了。

他放下筷子，神色平静，等着赵宝钢的下文。

“既然都是自己人，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

赵宝钢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懑，“上次《奋斗》那事儿，余波到现在还没消停。文璋和马伊俪那档子破事，给老管戴了顶绿帽，他这口气，一直憋着呢。”

他看了一眼张既白，语气复杂：“你背后有你哥，果壳资本的张总撑腰，自己又争气，一部电影快破两亿，风头正劲，老管他动不了你，也不敢动。但他心里这口气总得撒出来，可不就找到我头上了吗？”

赵宝钢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这段时间，我这边，还有鑫宝源，明里暗里没少被他和他那帮人针对。项目审批卡壳，谈好的合作方临时变卦，甚至在媒体上阴阳怪气……各种小鞋穿得我是不胜其烦！”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将杯子重重放下。

“我赵宝钢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泥捏的！以前想着息事宁人，毕竟那事儿说起来我也不算完全占理。文璋和马伊俪两个人在剧组里走得近这事儿，我很早便听说，却没这么去在意。

但这段时间下来，我是看明白了，有些人，你越退，他越得寸进尺！这口气，我忍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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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张既白，带着一丝恳切，也带着老江湖的算计。

“既白，我跟你交个底。这次找顾含她们来拍戏，一方面是她们确实合适，另一方面，也是想跟你，还有你背后，你哥的果壳资本，把关系拉得更近些。

老管在圈子里盘根错节，我一个人跟他硬碰硬，底气还不太足。但如果能有你们果壳资本站在我这边……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非常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