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璋脸上笑容僵硬,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何尝想再来蹚赵宝钢和管湖这摊浑水,但他没得选。
当初的丑闻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是马伊俪的不离不弃和赵宝钢后续一定程度上的“收留”,指允许他们关系公开并一定程度上提供后续的工作机会,让他勉强在圈里有了立足之地。
如今赵宝钢和管湖彻底撕破脸,他作为导火索和“自己人”,必须站出来表态站队。
这次客串,就是投名状。
可他内心无比煎熬,生怕一个不慎,就彻底得罪死了管湖那边,或者......像现在这样,在张既白这类新贵面前显得如此卑微难堪。
马伊俪相对沉稳些,轻轻拉了一下文璋的衣袖,示意他不必过于紧张。
她对张既白礼貌地笑了笑:“张导,那......不打扰您和小含了,我们先去那边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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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既白这才再次将目光转向他们,微微颔首:“好,你们忙。”
得到这句近乎“赦免”的话,文璋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拉着马伊俪快步离开,那背影甚至带着几分仓惶。
看着他们走远,杨弥才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啧啧,看看文璋刚才那样子,都快给张导你鞠躬了。想想他以前在《奋斗》剧组那鼻孔朝天的劲儿,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袁珊珊也感慨:“还是张导厉害,现在圈子里谁见到你不客气三分?”
张既白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没什么厉害的,只是位置不同了而已。在这个圈子里,今天他仰视你,明天你或许就需要仰视别人,常态罢了。”
他看得透彻,所以并不因此而感到特别的得意或优越。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在这些演员面前彰显权势,那太低级。他的战场,在更广阔的资本和创作领域。
顾含握紧了他的手,轻声说:“反正我知道,你永远都是你。”
张既白低头看她,眼中才真正染上暖意。
他揽住她的肩膀,对杨弥几人说:“你们继续对戏吧,我带小含去那边休息一下。”
他带着顾含走向安静的角落,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
对于文璋和马伊俪的谄媚,他接受得坦然,回应得淡然。
就像清风拂过山岗,风来了,山知道,但风走了,山还是那座山。
他如今的高度,早已不必将这点奉承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掠过片场的纷扰,已投向更远的地方。至于文璋等人的忐忑与挣扎,不过是这个巨大名利场中,一道微不足道的浮光掠影罢了。
......
就在张既白于《青春》剧组享受着陪伴顾含的宁静时光,仿佛超然于圈内纷争之外时,平京城的另一隅,一场针对他的暗流正在悄然汇聚。
地点是位于东四环附近的一家顶级私人俱乐部包间。
环境隐秘,装潢奢华,雪茄的烟雾与顶级普洱的茶香混杂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压抑而凝重的氛围。
围坐在红木茶海旁的,是几位在华夏影视圈举足轻重的人物。
主位上,赫然是之前与赵宝钢撕破脸、余怒未消的导演管湖。
他面色阴沉,手指用力摩挲着紫砂茶杯,仿佛那杯子是某个仇人的脖子。
坐在他左侧的,是星耀传媒的老板,冯晓。
星耀传媒以出品现实题材剧集起家,近两年试图进军电影领域却屡屡受挫,张既白《独自等待》的横空出世,更是衬得他们投资的几部青春片黯淡无光,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右侧则是华艺兄弟的一位资深副总裁,王石。
华艺作为民营影视公司的龙头,虽然体量庞大,但也感受到了新生代力量带来的冲击。
张既白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兼具资本和创作能力的“异类”,在他们看来,是需要警惕和适当“规训”的对象。
尤其是他的两位老板,黄家兄弟,递了多次橄榄枝给对方寻求合作,但对方都委婉拒绝以后,王石更觉得自己作为属下,要给自己的老板们出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