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有股躁动在奔涌。
傍晚五点,他拨通了顾含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
“喂?”
她的声音带着戏后的疲惫和沙哑,却有种特别的磁性。
“沈红同志,下班了吗?”
张既白问,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他听到她轻轻的吸气声。
“你在哪儿?”
顾含问,不答反问。
“你猜。”
“招待所?还是……”
“在你楼下。”
电话被挂断了。
两分钟后,被剧组确定为剧组宿舍处的三楼,某间房间的窗户打开,顾含探出头。
她已经卸了妆,素颜在暮色中有种清澈的美。看到楼下的张既白,她的表情复杂,有惊讶,喜悦,还有一丝慌乱。
她很快缩回头。五分钟后,单元门打开,顾含走了出来。
她换了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显然刚洗过澡。没穿鞋,就穿着一双塑料拖鞋,露出白皙的脚踝和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
这个样子的顾含,褪去了明星的光环,也褪去了沈红的沉重,只是一个刚洗完澡的年轻女孩,带着沐浴后的清香走向他。
张既白感到喉头发紧。
“怎么不提前说?我爸妈刚好前几天回了浅川,那边有事,本来可以和你再见次面。”
顾含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太多没说的话。
“想给你惊喜。”
张既白把手里装着水果的袋子递过去,“给你的。”
顾含接过袋子,手指擦过他的手指。短暂的接触,电流般窜过。
“先上去坐坐?再出去吃饭?”
她问,声音很轻。
“好。”
楼道很暗,顾含走在前面。
张既白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落在她随着上楼动作微微摆动的腰臀曲线上。很窄的楼梯,两人几乎贴着走,他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混着淡淡的汗味。
到了三楼,顾含掏钥匙开门。她的手有点抖,钥匙对了几次才插进锁孔。
房间很小,但整洁。
张既白走进去,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合上时,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稠密。
“条件简陋。”
顾含把水果放在桌上,背对着他,“坐吧,床上就行。”
张既白没坐。他走到她身后,很近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的热度。
“累吗?”他问。
“嗯。”
顾含没转身,“今天戏很重。”
“我看到了。”
张既白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后颈,“演得很好。”
他的触碰很轻,但顾含整个人一颤。她终于转过身,抬头看他。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为什么来得那么突然?”
顾含问,声音里有压抑的颤抖,“真的只是想我了?”
“真的。”
张既白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很想。”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动作很慢,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顾含闭上眼睛,像是承受不住这个触碰的重量。
“我也想你。”
她轻声说,承认了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张既白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压抑已久的爆发。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向自己,唇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侵入。顾含闷哼一声,但立刻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这个吻又急又深,带着分离日子的焦渴和重逢的狂喜。
张既白能尝到她嘴里薄荷牙膏的味道,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逐渐升高的温度。
他把她抵在墙上,身体紧紧贴着她。身上布料粗糙的触感,和她T恤下柔软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上去,抚过脊背,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栗。
“既白哥……”
顾含在吻的间隙喘息着叫他的名字,声音破碎,“门……没锁……”
“不会有人来。”
张既白咬着她的下唇,手已经探进T恤下摆,掌心贴上她温热的皮肤。
顾含倒吸一口气,身体弓起,更紧地贴向他。她的回应同样热烈,手从他的衬衫下摆钻进去,指甲划过他背部的肌肉。
衣物成了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