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片率呢?”
张既白问。
“目前全国平均排片率百分之十八,在春节档影片中排第四。前三名都是华艺的电影,排片率都在百分之二十五以上。”
林岳皱眉:“华艺这次真是下了血本。我听说他们给影院的分成比例特别高,还承诺如果票房达不到预期,他们补差价。”
“让他们去。”
张既白平静地说,“排片率不是决定因素。如果我们的上座率高,影院自然会增加排片。影院要的是利润,不是承诺。”
他看向大家:“我们的宣传重点是什么?”
“真实。”
韩延说,“电影的真实,人物的真实,情感的真实。”
“对。”
张既白点头,“所以我们不做夸张的宣传,不做虚假的炒作。我们就把电影里那些真实的片段放出去,把观众真实的评价放出去。让电影自己替我们来说话。”
会议结束后,张既白单独留下林岳。
“岳哥,今年公司的年终奖,不管是投资部门,还是文娱部门,都按最高标准发。大家辛苦一年了,该好好过个年。”
林岳笑了:“张总,这您不说我也会做。不过您自己的呢?今年春节打算怎么过?”
张既白想了想:“先陪顾含回趟浅川,看看她父母。然后在平京过年。大年初一《合伙人》上映,我得在。”
“那顾老师……”
“她理解。”
张既白说,“等电影上映后,我们再补过一个年。”
“好。”
十二月的最后第三天,平京下了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把城市染成白色。张既白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感觉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2004年,他穿越重生回来,那时候的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热血和对电影的热爱。
现在,他有公司,有团队,有作品,有影响力。
但也失去了些东西,比如那种纯粹的、不顾一切的创作状态。
手机响了,是宁昊打来的。
“既白,在干嘛呢?”
“看雪。你呢?”
“也在看雪。”
宁昊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是在东北看。我带老婆孩子来这边过年了。”
“可以啊,昊哥。”
“你呢?春节怎么安排?”
“初一电影上映,得在平京。之后可能带顾含出去走走。”
宁昊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白,有时候我真佩服你。这几年,你扛了太多东西,一直连轴转。换我,可能早就趴下了。”
“你也会的。”
张既白说,“只是每个人选择的路不同。”
“是啊。”
宁昊感慨,“我选了轻松点的路,拍点喜剧,赚点钱,陪陪家人。你选了难走的路,但走得远。都挺好。”
挂掉电话,张既白继续看雪。
他想,也许没有哪条路是绝对正确或错误的。重要的是,走在自己的路上,不后悔,不回头。
十二月三十一日,2010年的最后一天。
张既白早早结束工作,去超市买了菜,回家做饭。
顾含在厨房帮忙,两人像普通夫妻一样,洗菜、切菜、炒菜。厨房里热气腾腾,香气弥漫。
“哥哥,你还会做红烧肉?”
顾含惊讶地看着张既白熟练地炒糖色。
“爸妈走得早,自学的。”
张既白说,“我认为男人可以不会做别的菜,但一定要会做红烧肉。这是家的味道。”
顾含眼睛微红:“那以后你多做给我吃。”
“好。”
晚饭很丰盛,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山药排骨汤。两人面对面坐着,开了瓶红酒。
“干杯。”
顾含举杯,“为了……为了什么好呢?”
“为了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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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既白和她碰杯,“为了我们还在一起,为了我们都健康,为了……明天会更好。”
“为了明天会更好。”
顾含重复,一口喝完。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各大卫视都在播跨年晚会,热闹喧嚣。
“要不要换台?”
顾含问。
“不用。”
张既白搂着她,“就这样挺好。”
电视里,番茄台正在播《无限挑战》的年度特辑。节目回顾了七期节目的精彩片段,还有未播出的花絮。
看到王渤在建筑工地累瘫的画面,顾含笑了:“渤哥真是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