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第三支、第四支……星星点点从街角、屋檐、巷口冒出来,有人举着火把跑向广场,有人站在屋顶大喊:“封印成功了!邪渊关上了!”
欢呼声由远及近,像潮水一样涌来。
脚步声杂乱响起,百姓们从四面八方聚拢,围到草甸边。有人认出了江小川,激动地喊:“是救世主!他还活着!”
“快看!阿箬姑娘把他接住了!从天上接下来的!”
“谢首席也在!快让让!”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谢无咎走了过来。他白衣上全是血迹和焦痕,镇渊戟拄在地上,走路有点跛,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江小川身边,低头看了看,冷冷道:“肉麻死了,一个两个都跟演话本似的。”
阿箬立刻瞪他:“你才肉麻!你才演!你刚才明明也抬头看了好久!”
谢无咎不搭理她,弯腰检查江小川的脉搏。指尖刚碰到手腕,就皱眉:“经脉全枯了,再晚一刻钟,人就凉了。”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掏出三只小瓷瓶,飞快塞进江小川衣兜里,动作快得没人注意到。
江小川眯着眼,似睡非睡,忽然咧嘴一笑:“谢大少……藏私药啊?不够义气。”
谢无咎收回手,轻哼:“给你也是浪费,反正你明天又得打架。”
“那可不一定。”江小川慢悠悠地说,“我打算先睡三天,醒来第一件事——找阿箬要糖葫芦。”
阿箬破涕为笑,用力点头:“我攒了五文钱,够买两根!”
“那我要双份山楂的,不要萝卜丝那种怪味的。”
“嗯!”
谢无咎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吃的,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着的劲儿松了。他抬头看向夜空,乌云散尽,月光洒下来,照在城墙裂缝上——那道曾喷吐黑炎的深渊,如今只剩一道焦黑的痕迹,像被谁用烙铁狠狠烫过。
百姓的欢呼越来越响,火把连成一片星海。有人开始敲锣打鼓,有孩子骑在父亲肩上挥舞红布条。
江小川被人七手八脚抬了起来,肩膀一沉一沉地往上抛。他在半空中睁开眼,冲底下大喊:“喂!我是救世主没错——但先让我吃口热饭行不行?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