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个儿子。”他喃喃自语,“老爹,你是真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崇拜你。”
第二天。
战犬军团旗舰,训练区。
周北辰推开门的时候,安格隆正被七八个战士围着,听他在讲什么。
“……然后那个奴隶主就喊,你是恶魔!你是恶魔!我就说,我不是恶魔,我是你爹。哈哈哈哈——”
周围的战士们笑得前仰后合。
安格隆自己也在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两条缝。
周北辰站在门口,看着他。
这男人,笑起来真像个大孩子。
安格隆忽然转过头,看向门口。
那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变得更大了。
“嘿!兄弟!”他站起来,大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周围的战士们很识趣地散开了。
周北辰看着他。
“有事找你。”他说,“换个地方聊?”
安格隆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穿过走廊,走进一艘穿梭艇。门一关上,外面的喧闹就远了。
周北辰转过身,看着他。
安格隆也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
周北辰笑了。
“装什么装?”他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安格隆愣了一下,笑了。
“哈哈哈哈——”他笑得弯下腰,“是哦,哈哈哈。”
他直起身,看着周北辰,眼睛亮晶晶的。
“周牧师。”
周北辰点点头。
小主,
“是我。”
安格隆深吸一口气,忽然伸出手。
周北辰以为他要握手,也伸出手。
结果安格隆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然后又松开,又握住,又松开,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激动。
“那个——”他说,“那个——我——”
周北辰看着他。
“结巴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
安格隆挠挠头,笑得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那不一样嘛。”他说,“之前我当你就是个普通兄弟,现在——”
“现在呢?”
“现在你是周牧师啊!”
周北辰愣了一下。
这逻辑有点意思。
安格隆已经在翻自己的口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那本签名版的《周北辰语录》,还有另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
“周牧师,你看,这是我做的笔记。”他把笔记本翻开,递到周北辰面前,“这一段,你写的剩余价值是资本家剥削工人的秘密,我看了十几遍,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懂。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周北辰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是原文摘抄,有些是自己的理解,有些是打了问号的疑问。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他抬起头,看着安格隆。
那双眼睛里,全是求知欲。像是粉丝见到偶像之后的狂热。
“你问。”周北辰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安格隆把那个笔记本从头到尾问了一遍。
从剩余价值问到阶级斗争,从阶级斗争问到历史唯物主义,从历史唯物主义问到未来社会的构想。有些问题很基础,有些问题钻得很深,但每一个问题都是他真正思考过的。
周北辰一一回答。
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讲课了。上一次,还是教洛嘉那些基础理论的时候。但安格隆和洛嘉不一样。洛嘉是那种一点就透的天才,安格隆是那种需要反复琢磨才能吃透的学生。但正因为如此,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都说明他在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