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科兹没有再说话,然后他就把脸完全藏进膝盖里了,只露出两只耳朵。
周北辰站起来,往房间的另一边走去。那里支着一个画架,安格隆正站在画架前面,手里举着一支画笔,姿势僵硬得像一尊雕塑。他穿着一件围裙——粉红色的,上面印着“巧高里斯小罐茶·阿斯塔特大师作”的字样,是可汗送的礼物。
周北辰感觉怪怪的,这种印着商业logo的东西已经很久没见到了,他记得他的父亲也有一件印着中国移动的衬衫来着,可汗难不成无师自通了?
围裙上沾满了颜料,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像一幅还没画完的抽象画。
福根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放松一点,手腕,不是手臂。对,就是这样。你看,这一笔的力道就对了。”
安格隆试着又画了一笔。
“怎么样?”他问。
“安格隆,你是第一次学油画?”
“对啊。”
福根没有回答。
他走过去,换了一个角度,又看了一会儿。
“真不错。”他说。“你似乎能看见事物之下的另一个领域。你的天赋,似乎在我之上。”
安格隆愣住了。画笔还举在半空,颜料差点滴到地上。他转过头,看着福根那张完美的、从来不说违心话的脸。“过奖!福根兄弟!我这大老粗怎么和你这大帅逼相提并论。”
福根没有笑,只是摇了摇头。“我不是在夸你。是在说一个事实。你看这朵花——”
他指着画布上安格隆刚画完的那一笔。周北辰凑过去看了一眼,准确地说,是一团模糊的、分不清是玫瑰还是月季的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