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野转头,三栋高楼,呈三足鼎立之势。不是最高的建筑又怎样?脚下的地皮,足够让它们傲视群雄。
餐厅内,楚晨阳熟门熟路带领她们,甘愿当服务员,帮两位女士拉椅子。
“行了,别整这些,都坐吧。”元野招呼楚晨阳坐下,现在的他让元野好别扭。
楚晨阳微微一笑,坐到元野旁边。
“扫码点餐。”
“我知道。”元野不瞎,看见菜单上的二维码。
等待菜品的空隙,她们自然而然聊到这些年的近况。
“你来上河过得好不好?”元野关切的望向楚晨阳。
楚晨阳先喝了一口酒,停顿片刻,幽幽叹息:“也就那样吧。”
楚晨阳是个文盲,这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通过这些年的努力,参加成人高考,勉强上了个一般的大学。
楚天行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孩子不闻不问,他可不愿意在一个陌生人身上花心思,有血缘,自小不养在身边,明显是个白眼狼,养不熟。多年商场的沉浮,让他无心和楚晨阳玩父慈子孝的戏码。
虽年过半百,楚天行身体不错,活个三十年不是问题。对于楚家血脉的延续,只要楚晨阳有孩子,血脉就不会断。楚天行的算盘灵敏拨动。
有地方住,有东西吃,有钱花,不被重视,三年还在楚家外围打转。哪怕在楚家旁支面前,楚晨阳是没脸面的。
楚天行不认可他,楚老爷子不偏爱他,楚晨阳唯一的价值只有生孩子。圈里门当户对的千金看不上他,私生女宁愿去国外钓金龟婿,也不愿和楚晨阳接触。他这样尴尬的处境,活了三年。
所谓的子公司,表面楚家没有亏待这个失散多年的孩子,愿意提供机会,提供资源。实则只是一个闲职,手下的人敬重的不是楚晨阳,是“楚”,是天隆集团中心,代表权利,名声,财力的楚家豪门。
楚晨阳想要获得一切,帮母亲“讨回公道”。可笑,年轻人就这样,意气用事,天真无邪。
喉咙又灌了一口酒,楚家的规矩不允许楚晨阳在外失态。红了眼眶,心里发酸,面子依旧得维持。
护不住最爱的人,是楚晨阳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