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广寒斫桂

但主要还是对袁氏放任张敏升职的行为不满,纯粹是给他留后患,于是他对阿瞒那句,竖子不相与谋,深表赞同,内心不知吐槽了袁本初祖上几代。

其实人袁本初挺冤枉的,这时候的本初兄,八成还在带着阿瞒勾栏听曲儿呢。

这时,秦周却看向了王豹这边,笑盈盈举杯道:“仲理,这次文举能建功,令郎也功不可没啊,如此年少聪颖,足见王氏家风。”

仲理是王豹便宜父亲的表字,王纪闻言却不觉有多光彩,他本就不同意王豹出任小吏,但人北海相亲自点名,他也只能举杯道:“犬子顽劣,不思治学,纵有寸功,皆蒙府君栽培。”

孔礼堆笑亦举杯道:“仲理言重了,前日府君还责备某这叔父严苛,不想尔这做父亲的更甚,贤侄当初找某要这小吏时,曾言纸上学来终觉浅,如今建功果得真知啊。”

王父连忙拱手:“二君谬赞了,犬子都是些小聪明,某却更望他能安心治学,以免辱没郑君名声。”

王豹闻言却是心中暗忖:这秦周有意拉拢是图谋私盐,孔礼就有意思了,这还解释上了为何不给升职?

有趣,张氏一除,孔、秦又开始各自搞起小动作了。

这时,刚才直言叮嘱孔融的管宁却是侧目,得闻‘纸上学浅’几字,却开口道:“季豹此言,宁心有戚戚。《易》云‘君子多识前言往行’,子谓‘纸上浅’,敢问当以何者深?”

季,简单说是学弟的意思。

王豹一怔,完了,这负情商冲我来了!这我哪知道,你问陆游去啊,莫不是成心刁难我胖虎?

嗯……若按陆游那后半句,包糊弄不住他的,让陆游本人来,估摸着也会被他怼,毕竟这是经学的时代,咱得给你找个厉害的对手!

小主,

有了!朱子曾赞你为东汉末年第一等人,且让你也见识下朱子的名言。

于是他举杯起身笑道:“不瞒幼安兄,豹刚得这一任小吏不久,所悟尚不深,然近来连日率黔首开渠抗旱,昨日功成,倒略有所得,只道是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看似说水却暗藏深意,越是细品,便越有味道,管宁虽然头铁,但却是个正经读书人,得言陷入思索之中,在场名士无不细细品味,王豹见众人模样不由扬起嘴角,这朱子之言,你们慢慢嚼去吧。

孔融忽然击节赞叹:好一个问渠得清,活水以喻新政,浊流当比宦竖!季豹此喻大善!”

王豹顿时睁大眼睛,这两句是这个意思吗?你堂堂建安七子之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么曲解是何用意?强行把我和秦周拉开距离?

孔融才不管他吃不吃惊,又笑道:“季豹,此次亭长之行,可不止通渠,不妨多与吾等讲述心得,我等清流即为活水,当知黎民之苦,万不可效宦竖,肉食者鄙也。”

王豹闻言以指敲案,权衡再三,不孝子在逼老子站队!罢了,此番得罪张让,秦周背后的赵忠也靠不住,便只能抱紧党人的大腿了,而且从史书上看,党人终究是胜者。

再说咱是不是党人,又不影响和秦周做买卖,秦周自己还资助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