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敢——”赵昱怒目,话音未断,却已化作一声闷哼。
管亥一步跨出,铁钳般的大手扣住赵昱肩颈,如提鸡雏,狠狠一按!
“唔——!”
四五个郡兵如狼似虎,瞬间冲入,绳索翻飞,麻布塞口,眨眼间便将赵昱捆得结结实实。
堂内死寂,唯余赵昱喉间“嗬嗬”挣扎之声,和郡兵甲胄摩擦的冰冷脆响。
众乡绅脸色瞬间煞白,脑海里闪过的念头——他真敢!
赵啬夫见堂兄如此下场,脸色惨白,但却不得不表明立场,颤颤巍巍道:“王县尉,此举……”
王豹眼睛一眯打断道:“赵啬夫莫急,本官自有计较!”
孙篙则是剧烈咳嗽起来,悄声劝道:王县尉息怒,按制……”
王豹笑盈盈抬手打断:“孙县令也莫慌,人证、物证都会一应齐全的,等念完罪状,本官自会将近两月来,收集到的罪证,一应呈给二位明廷,也请诸君安坐!”
孙嵩、氏威二人闻言瞳孔猛缩,背脊发凉,这不是因义仓失窃案才准备的,王二郎早就在暗查各乡豪右的把柄了!
众乡绅则是擦着头上的汗珠,默默坐回原处。
王豹见状满意道:“何安,接着念!”
何安这才接着念道:
“其二,擅用肉刑,虐刑滥罚,割剥百姓,依《贼律》‘擅杀、伤、髡人者罪之’;
其三,以水牢溺毙拖欠赌资者两人,犯私设刑狱罪、擅杀罪,《贼律》贼杀人,及与谋者,皆弃市;
其四,取息过律,强夺田宅,略人为奴,私刑致伤、死,数罪并罚,按《盗律》论处,当弃市!
其五,使五人以上宾客,持械入民宅行劫掠,已有备案累加便高达一千九百八十六钱,乃群盗之罪,依《盗律》五人以上持械劫掠,数额超过六百六钱,共谋者皆弃市。
其六,私设,将欠债者妻女关押凌辱,《白虎通义·诛伐》有云:‘人怀五常,故有五罪’,赵氏此举背天理、逆人伦,丧尽天良,罪不容诛!实乃不道之罪,依《汉律》不道者,弃市,家属没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