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这,她颇有不满,季方偶尔来盐场转一圈,张口就是——夫人,某要练兵,再支五万钱!
于是嘴里不觉喃喃抱怨着:“事不管,活不干,光知道要钱!”
这时,盐场忽然有些骚动,她正欲抬头间,只见季方已大步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往案几上一坐,咧嘴一笑:“夫人,咱们还有多少钱粮?”
柳氏诧异道:“汝今日怎关心起家资了?”
季方笑道:“夫人有所不知,刺史府诏,令营陵豹公,征辟东莱、北海青壮,修筑水利以兴农事,东莱诸县令却阳奉阴违,拒不征辟。为夫已联合长广、昌阳各方豪强,前往县廷说服长广令和昌阳令,故这次需多支些!”
柳氏闻言一怔,脱口而出:“官府中的勾当与汝这……‘白身’何干?”
季方脸上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敬意,拱手向西:“营陵豹公,当世豪杰也!此次更是行利民之举,某虽一介草莽,但亦愿助豹公一臂之力!”
柳氏心中一震,显然是被唬住道:“汝……汝要支多少?”
季方稍微一合计道:“长广、昌阳两县都得送,先支二十斤金饼罢!”
柳氏惊叫:“二十万钱!前几日说练兵才支去五万,今日又来支二十万,汝怎不去抢?”
季方咧嘴一笑:“夫人不知某从前是干什么勾当的?抢哪有找夫人快?”
柳氏闻言默然,深吸一口气,无奈道:“盐场近日收益不多,最多给汝十万钱。”
季方闻言眉头一皱:“府中连二十万钱都拿不出来了?”
柳氏闻言登时大怒,指着他有些气结:“汝……汝……自三月起,每月都要支两三回,每次支走五万!前两月疫病,又支走三十万药材钱!这盐场的事,汝未操心过半分!只知要钱,倒来问吾二十万都拿不出?”
季方一怔,讪讪然:“十万便十万,若是不够,某再设法凑些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