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山匪登时警觉:“谁?”
话音未落,只见昌豨掀帐而入,手中还拿着一瓶金疮药。
“大当家。”几人见状强忍疼痛欲起身行礼。
昌豨急忙制止道:“众位弟兄有伤在身,无需多礼,某来给弟兄们上些药。”
几人受宠若惊,异口同声道:“吾等不敢劳烦大当家。”
昌豨摇了摇头,重重叹气道:“唉……柳三,赵虎……汝等六人都是从沂山便跟着某的,今日某下令责罚,实乃迫不得已。”
刘三、赵虎六人面面相觑。
但见昌豨缓缓蹲下身,指尖蘸了药粉,轻轻抹在刘三臀腿上。
药粉触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咬着牙没吭声,只是眼眶通红。
“忍着点。”昌豨一边给几人上药,一边低声道: “这金疮药是某从沂山就一直带在身边,专治棍棒伤,比那些太平道的香灰强上百倍。”
几人眼眶透红,疤脸赵虎哑着嗓子:“大当家,今日全是某等莽撞,给您添堵了。”
昌豨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叹道:“不怪汝等,某若知道彼等如此不堪,定不跟和姓程的反孙观,可……如今这厮人多势众,某也无可奈何。”
众人沉默,但见昌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诸位可知,那厮愚蠢至极,竟逼某随彼等硬闯梁父山!孙康那厮定然已经埋下重兵,某苦劝无果,明日只怕是有去无回,父亲一走,某已是贱命一条,生死已然看淡,但不却不忍沂山的老弟兄们丢了性命,故此——”
说罢,他起身向六人郑重抱拳道:“某想把弟兄们托付给诸位,诸位今夜乘太平教众换岗时,逃出去吧,装成猎户,从此离开泰山。”
“大当家!要走,便一起走!”几人闻言泪流满面。
昌豨佯做无奈摇头道:“某今日诓那厮说知道一条出山的小路,某若和汝等一起走,他们必来追赶,到时谁也走不了。”
柳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那便一不做二不休,今夜丑时,换防的都是吾等曾经的弟兄,吾等索性趁机取了那厮首级,再去投孙观,便说吾等是其强行攻寨所逼,忍辱负重,就为取下这厮首级!”
昌豨闻言当即否定:“孙观断然不信,若贸然上山,只怕性命不保,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