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王豹兵伐济南,焦和奉平东将军令,收兵于广县、临淄,扼守齐国至济南的通道。
田昭则得到张翼求援,尝试了一次强攻,然被死守的义军击退,后闻济南败因,大亥,故退守于崱山。
数日前,几个从济南逃入齐国的黄巾同胞,据说为首一人乃是济南豪强的管家,那厮刚来便找人攀谈,言语间全是官兵的可怕,全然一副被官兵下破胆的样子。
原本齐国黄巾军并未理会,直到几人说出‘返利’一事,当场就被人按住推出辕门斩首。
这天,崱山大营,中军大帐冲入一名斥候。
“报!主公,贼官军又来了!据有乡绅派出的庄客暗桩来报,西北方黉山隘口驻先锋军五千;主力驻扎在东南方稷山南麓台地,约八千余人,其辎重后勤营驻扎在东北放梓橦山盆地,约两千人;”
斥候喘了一口大气道:“最为关键的是,这次换了主将,高挂‘武’字大旗,据说此人乃是北海都尉武国安,奉平东将军令而来,据传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帅案上的田昭捋须轻笑:“不过一莽夫耳——”
随后他微微皱眉道:“那王豹才是大敌,前日吾等刚收到徐和求援信,尚未攒足出兵粮秣,不曾想那王豹今日便已调北海兵马入齐地,意在困吾等于齐地——”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旁边一儒生道:“蒯先生,吾等当如何是好?”
但见蒯生拱手一礼,肃容道:“主公可曾闻营陵豹公之名?”
田昭颔首道:“北海与齐国乡邻,其豹公之名,齐国谁人不知?昔日为营陵一方县令,借太平符水,活民万户,使齐国诸郡黔首奔走相投,算是个仁德县君。”
蒯生摇头道:“主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其得平东将军号后,吾便遣人前往营陵打探其身世——”
说话间,他眼中尽是凝重之色:“此人乃是营陵富商之子,又是郑玄门生;三年前买下亭长一职,为一户细民出头,诛杀当地豪强张氏,那张氏与中常侍张让占亲,其不仅未被责罚,反而升为游缴;后因匪患升为营陵县尉,又率郡兵屠戮‘不道’豪强赵氏满门,那赵氏又与中常侍赵忠带故,仍是未受责罚,反升为县令。去岁冬日,其奉诏入洛策问,亦未遭宦竖毒手,反投入董侯一派,全身而退。”
田昭闻言眼神闪过一丝茫然:“先生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