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胤举杯而笑:“叔父曾劝导,诸君与袁氏休戚与共,更是袁氏之肱骨,令某在九江多听诸君之言,某岂敢违背叔父之言?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九江之事还望诸君与某勠力同心。”
众人闻言无不感怀,纷纷举杯拱手:“蒙袁公看重,吾等敢不用命。”
就在众人共饮之时,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青衣小厮躬身趋步入内,神色带着几分从刺史府回来的忐忑。
袁胤抬眸,嘴角那抹玩味几乎要溢出来,抢先开口问道:“如何?王豹醒了么?”
那小厮连忙躬身回话,声音微颤:“回都尉,小人奉命前往从刺史府交拜帖……刺史府亲卫言……王刺史尚未起身,连饭食都是直送主卧,让……让都尉改日才来。”
袁胤闻言先是微微眯眼,似对王豹的无礼而不满,但很快便扬起嘴角,端起酒杯看向众人调笑道:“看来某这二位美人,本事当真了得啊,诸君且猜,那厮能何时出的府门?”
众人闻言哄笑,然而,就在这笑声未落之际。
“报!”
一声惊慌的高唱,猛地撕裂了堂内的欢快气氛。
只见一名斥候仓惶冲入厅中,甲胄歪斜,满头大汗,扑倒在地,声音颤抖:“都尉大事不妙,今日辰时股水贼高举‘戴’字大旗,公然围攻寻阳县十五里外的张氏坞堡,报信的亭卒称,贼人声势浩大,不下千余,还言……言……”
这时,张勋早已脸色大变,这寻阳张氏,正是他家!
只见他猛然起身,一把抓起斥候衣领,厉声道:“还言什么?说啊!”
那斥候颤颤巍巍道:“还言贼军会妖术,可驱十余斤滚石,凌空而起,呼啸而落,击橹楼、轰墙垣,声若奔雷。”
张勋勃然大怒,将其一把掀翻在地:“混帐!戴风之流又非妖人,何来妖术!”
斥候重重砸地,哀嚎一声,忍痛道:“卑职不敢胡言,此乃报信亭卒之言。”
众人闻言皆惊,但见阎象喃喃道:“吾曾闻,《范蠡兵法》载有一物,唤做飞石,重十二斤,为机发,行三百步,那墨家所创。然此物失传已久,莫非戴风、吴桓得了此神器……若当真如此,张兄一家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