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在旁听两人言语,虽知道二人关系不同一般,但还是揪了揪秦弘的衣角,低声道:“世容,不可无礼。”
秦弘得典韦提点,又是一愣,阿青在旁调笑道:“弘郎君,夫人虽说算计于汝,这不也请主公设法保汝性命了么?主公算无遗策,弘郎君岂会有事?堂堂箕乡豪侠,莫非还要对些许往事耿耿于怀?”
“唉,今后苦也——”秦弘得典韦提醒,长叹一声,遂又抱拳一礼,道:“秦弘拜见夫人!”
秦弘这般吵闹早已惊动府中王豹。
但见王豹人未至,笑声先到:“世荣兄这苦叫得好没道理,他乡遇故知,本是喜事,他日基儿长大,还得唤汝一声娘舅,何苦有哉?”
众人见王豹大步而出,纷纷见礼,秦弘闻言,看向阿青怀中少主,转苦为乐,抱拳笑道:“哈哈,主公说的是,乃弘失言。”
众人闻言皆笑,伏玦则盈盈一礼:“妾身见过夫君。”
王豹上前接过幼子,扶起伏玦,一边拉她入内,一边挑逗幼子,一边含笑道:“夫人车马劳顿,某已命人备好热水,夫人且洗去这一路风尘,好与某细说这一路见闻。”
于是一番安顿、用膳后,王豹问起为何不见三娘?
伏玦红唇一勾道:“夫君今是盼妾身和基儿至,还是盼三娘至?”
王豹讪讪笑道:“自是都盼。”
伏玦见其窘态掩面窃笑:“妾身欲将东莱产业搬至九江,日后方好打理,三娘这两日正忙筹办此事,过几日便至东冶。”
王豹闻言一怔,随后笑道:“为何是搬九江,而不是会稽,亦或吴郡?”
伏玦起身坐于王豹身边,一边轻捏他的肩膀,一边笑道:“夫君胸怀宇内,岂能久置府邸于江东?唯将刺史府搬回九江,江东士族才知夫君之志,非止江东,更在中原。如此,江南士族方不至在吴郡、会稽之地内斗不休,夫君更不会为士族间的争斗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