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闻言一怔,紧接着瞳孔猛缩,抬手颤抖指向蒯越:“汝……汝竟已通敌?”
蒯越失笑道:“德珪好没道理,汝能唤得‘姐夫’,怎到吾这便成通敌耶?”
蔡瑁这才回神,一扯蒯越衣袖,忙问道:“汝是何时受命护黄忠的?”
蒯越微微一笑道:“不瞒德珪,正是汝回襄阳的前夜。”
蔡瑁颓然落座,愁眉苦脸,抱怨道:“苦也!不让某动黄忠,何不直言?反害某平白落个小人骂名也!”
蒯越心知他哪里是担心背骂名,不过只是怕王豹得知此事,迁怒于他。
不过,以蒯越之智,从蔡瑁急于害黄忠和王豹嘱咐,便已猜出了王豹的算计。
于是他摇头失笑:“明公若提前告知,还如何叫黄汉升对刘表死心?正是要借汝之手,断黄汉升死忠之念。”
蔡瑁闻言一怔,又见蒯越笑道:“汝且放心,明公非但不会怪罪于汝,反会记汝一功。”
蔡瑁也总算是反应过来,王豹此前在营中是可以区别对待,好让他心生妒忌,于是苦笑道:“好啊!仁义之事都让汝等做了,偏让某来做着这小人。”
……
另一边,廷狱深处,阴冷潮湿,一盏油灯忽明忽暗。
一间囚室的草席前,盛放着一只烧鸡,一壶美酒。
黄忠盘膝坐于草席之上,诧异看向送饭的庄客:“某与蒯主簿并无深交,今忠乃阶下之囚,蒯主簿何以如此相待?”
送饭的庄客拱手笑道:“将军不必多心,吾主此乃敬将军忠义,别无他意。”
黄忠连忙起身抱拳还礼,脸上带着几分恳切:“多谢主簿厚待,烦请足下为某带句话给主簿,忠并未背主,恳请主簿在主公驾前美言,务必让某见主公一面,如今贼军势大,襄阳难保,忠愿以三尺微命,护主公杀出重围,逃离襄阳,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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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客闻言心生敬意,先是抱拳一礼:“将军真义士也——”
说罢,他轻轻一叹,照着蒯越嘱咐,言道:“然今日家主已在府君面前为将军说情,只是——府君对谣言深信不疑,言待退敌之后,再听将军辩解。”
黄忠闻言脑袋一空,恍惚片刻之后,缓缓闭眼,长叹一声:“主公……事到如今,何以妄想退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