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大汉疆域之中,只有泰山郡遭逢战事!
仲春时节,乍暖还寒。
泰山脚下,残雪消融,化作满地泥泞,山风卷着湿润的土腥气,呼啸穿过林间。
泰山郡南城县廷中老槐抽芽,昭示着春意已至,然周遭守备将士的甲胄,却倒春寒凛冽三分。
此时,正堂之中,武安国与孙康顶盔带甲,堂中席位皆已撤去,中间只剩一个偌大的沙盘,其上插满了小旗。
二人围在沙盘前指指点点,盘算着曹军会从何处进攻,还有何处没有布防。
这时,一须发皆白的儒生,风尘仆仆抢入正堂:“拜见府君、都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泰山郡丞,孔明之父诸葛珪!
这诸葛珪是中平二年出任泰山郡丞。
而孙康这都尉经略泰山郡已有十年之久,武安国虽是中平元年出任的泰山郡守,但因王豹之故与孙康有旧,故这两莽夫是同气连枝,本是要架空诸葛珪这郡丞的。
却得王豹来信劝阻,叫二人切莫怠慢名士,故此,三人在这泰山郡是各安其职,无甚私交,唯同僚耳。
只说此时武安国二人见来人,是微微皱眉,毕竟是儒生,而此处乃是前线,莽夫并不想听他在这高谈阔论。
但见武安国皱眉道:“君贡兄不在奉高城中处理政务,何故来此?”
诸葛珪急忙道:“府君容禀,臣在奉高听闻府君、都尉将大军布防于泗水之滨,不知可有此事?”
孙康不悦道:“夏侯惇兵马八千兵马屯于卞县,在泗水设防有何不妥?君贡兄只管操持政务,军务之事不必过问。”
诸葛珪也不恼他无礼:“都尉有所不知,臣得泗水流域周遭南城、费县等县令来报,泗水春汛迟迟不至,恐今岁收成不及,然开春之后并无旱灾征兆,相反晨间雾气浓厚——”
说到此处,武安国已不耐烦,抬手打断:“打住,打住,都什么时候了?曹贼大军压境,孰有闲暇听汝说农事?若是收成不及,该赈灾便赈灾,全凭君贡兄处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