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玲闻声后,又环顾四下无人,却与平日全然不同,是掩面而笑:“许什长果如传闻一般胆小如鼠,可真会挑地点,在此接头,不嫌恶臭熏天吗?”
只见暗处一个身穿甲胄的亲卫斜靠假山,双手抱于胸前,眉头一皱,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道来。”
此人姓许名忠,本是齐国人士,光和年间瘟疫爆发,随乡邻长辈,逃难至北海,早在黄巾军起义前夕,便被派往凉州,投入董卓麾下。
不过资历虽老,却每逢战事,必冲在最后,故此混迹多年,也不只是个小小什长,也是当初董卓被灵帝解了兵权,他不远千里赴洛投奔,才得以混入亲卫之中。
除此之外,此人还有一好赌的恶习,但生性胆小,不敢在军中博戏,只是每逢发下军饷,必会告假,前往附近县城,输得一干二净。
若非半月前,此人主动‘唤醒’潜伏多年的陈玲,陈玲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此人竟会是训练多年的暗卫。
只说陈玲闻言轻笑道:“凭小妹姿色,区区半日,只怕使尽百般手段,也难入吕布之眼?不过,郿坞中却有一女与那吕布郎情妾意,与其使小妹拙劣勾引,不如顺水推舟。还请许什长设法传出消息,若能让吕布于郿坞长驻数月,定能搅起轩然之变。”
许忠微微皱眉:“汝所指何人?”
陈玲一勾嘴角:“貂蝉。”
许忠闻言一怔,他久居郿坞岂能不知此女乃董卓宠姬,于是咧嘴一笑:“吕布好眼光,走了,汝自己当心些。”
说罢,他唰地一声,闪出假山,是缩颈藏头,捂着小腹,小跑而出,像极了大便不通,又担心误了岗的寻常兵痞。
陈玲在后偷笑不提。
只说这许忠匆匆而出,把守门外九个亲卫,见许忠出来,几人当即打趣道:“什长,在里头可得艳遇否?”
但见许忠揉着肚子,抱怨道:“莫说没遇上,就算遇上了,某此刻也没那心思,在这后园行清,连个大屁都不敢放,着实不如军营舒坦。”
几个亲卫窃笑不已,但见许忠眼睛一转,手肘朝身旁弟兄杵了杵:“哎,上月军饷汝可花了?若是没用借某些许,待下月发了饷便还汝。”
被杵那人闻言笑容凝固:“什长,汝莫不是又手痒了?”
许忠闻言嘿嘿一笑:“哪能啊,某有个表亲,乃是读书人,要至长安游学,途径于此,某寻思着尽些地主之谊,好生招待一番,不过某这囊中羞涩,嘿嘿,汝且放心,下月发饷便还,绝不拖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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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无奈道:“什长,这借口以前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