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笑盈盈道:“兄长语出惊人,吓某一跳,方才那话儿要让幼安等人听了去,只怕要一头撞死在侯府之阶。兄长究竟何意?且直言。”
王修无奈摇头道:“为兄之意乃是,文彰夺回西川后,该北伐长安,迎回天子——”
说到此处,他双目灼灼:“以救天子于水火之泼天大功,效王莽旧事,先晋公爵。待九州皆定,可称王。如此一来,天下人皆知王氏之心,若不叛,文彰可取而代之,若叛,先平叛再代之。”
王豹闻言再次瞪大双眼:“兄长劝某效王莽?”
王修忽调笑道:“文彰存王莽之心,吾自幼便知,何需为兄劝?只劝——今可效矣!”
王豹老脸一黑,但见王修肃容道:“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今汉室衰微,尽失民心,若不着手准备,待他日天下太平,再骤然提出,莫说幼安,只怕连师君也会一头撞死在吾等面前。”
王豹闻言手指轻叩案几,沉吟片刻,心中暗忖:去跟西凉铁骑较劲干嘛?李傕、郭汜凶残,刘协早晚会逃出来,咱只用夺下陈留,占据司隶,在弘农候着就行。
于是王豹摇头,笑道:“此时攻取长安不智。李榷、郭汜乃沙场宿将,西凉兵马更百战之兵,今吾等岁岁纳贡,二人安于现状,专权乱政,若骤然兴兵讨伐,西凉将士必以死相搏,徒耗兵力,兄长只管拭目以待,天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受不了二人凶残逃出长安,届时再迎回天子便是。”
王修闻言一怔:“又是夜观天象?”
王豹笑道:“嗯……夜观天象、掐指一算!”
但见王修无奈点了点头,于是起身揖礼道:“主公既知天命,臣便不再劝,只是依臣之间,迎回天子之前,切不可平定四方,否则天下既定,天下士人便不再需要主公,那是主公再篡权,恐遭众叛亲离,天下再起大乱,而反主公者,或许是今日袍泽也。”
王豹一怔,笑道:“兄长怎又见外起来了?”
王修笑道:“今探得主公有此大志,便是君臣有别,岂敢再直呼主公之字?”
王豹挑眉道:“好啊!兄长果是在试探某!”
王修扶须而笑,揖礼道:“臣告退!”
但见王修溜之大吉,王豹会心一笑,遂陷入沉思,喃喃道:“连王修都会劝进,真是出人意料,权力急速膨胀,使人面目全非啊。”
但见他双目一闭,指尖不断轻叩案几,心中暗忖:若是推行君主立宪制……这个时代的人八成是理解不了的,他们会管这叫‘权臣当道’,下场会和董卓、何进、十常侍之流无二,整日都得提防被人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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