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一拍案几上的诏书,笑道:“视此为矫召,李傕、郭汜为逆贼,仍以清君侧之名,与吕布联手,破李傕,再和吕布争天子。诸君以为当如何?”
三人闻言面色古怪,心说:这都是甚虎狼之词,又是‘夺’又是‘争’的,好嘛,装都不装了。
但见卢桐咳嗽一声:“主公,臣以为中原及青、徐兵马不宜妄动,北方尚有袁绍、孙坚虎视眈眈,而颍川、南阳守军也需防备吕布偷袭后方。既然早晚要和吕布争锋,不如将计就计,至少此诏出自长安,主公可名正言顺入三辅,大义已压吕布等人一筹,届时,吾等便不随贾诩之愿,索性迎天子入南阳——”
说话间,他扶须而笑:“南阳乃是帝乡,正是汉兴之地,朝臣焉能反对?届时,主动权尽在吾等,一则据守峣、武二关,可御西凉军与吕布;二则可用天子之名,可封李傕为凉州牧,再度挑起李傕与马腾的内乱,主公便可安心应对吕布等人。”
娄圭摇头反对:“臣以为子梧兄将计就计之策妥当,然迎天子入南阳不妥。纵使南阳为帝乡,然迎天子入南阳,难免挟持之嫌,恐步董卓祸起萧墙之后尘。且南阳四战之地,非久安之所。”
卢桐闻言微微皱眉,却见王豹饶有兴致看向娄圭:“那依子伯之见,又当如何?”
娄圭拱手道:“夫霸王之志者,固将释私怨,以明德于四海。主公当奉诏入长安,向天子讨要旨意,赦免吕布等人擅兴兵之罪。再遣使者与刘备、曹操见面。此二人如今无栖息之地,正好以天子之命,授予西凉两郡郡守,将祸水引回凉州。至于吕布……”
娄圭扶须而笑:“则续昔日盟友之谊,先召入长安共扶保天子,再以袁绍欲另立天子谋朝篡位,赚其攻打袁绍。同时,封孙坚为骠骑将军,配合吕布征讨,如此一来,既可兵不血刃,平凉州之祸,又可消耗吕布与北方诸侯兵马。”
王豹闻言摇头笑道:“子伯小觑了刘备、曹操,此二人乃当世英雄,能屈能伸。若将他们安插入凉州,只怕二人转头就能和马腾勾搭在一起,又以清君侧之名杀回,此谓资敌也。”
说罢,他又看向卢桐笑道:“子梧之策,也小觑了李傕、郭汜,要想带走天子,只怕凉州军第一个不答应,必会拼死拦截,反促成凉州与吕布联手。”
卢桐、娄圭闻言皆是默然,片刻后,齐声问道:“主公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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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豹一扬唇角:“既然二君,皆认为该将计就计,那便前计不改,不过也不能让贾诩老儿趁心如意。子伯说好,霸王之志者,固将释私怨,以明德于四海。入长安后,便编织李傕郭汜罪名,为吕布等人平冤,正其汉室忠良之名,再以天子诏书,与吕布等人联手,先平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