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彪、朱儁等老臣对视一眼,暗自点头,心说:看来三人尚知礼数,非王豹那等跋扈之徒,或可引为奥援。
行礼毕,刘协端坐御榻,心稍定,亦认为三人非王豹、董贼之流,抬手示意三人起身,乃道:“诸卿免礼,诸卿不远千里,率劲旅前来护国驱贼,朕心甚慰,岂会怪罪?”
话音落定,吕、曹二人谢恩起身,唯刘备伏地不起,是声泪俱下:“陛下,臣备乃汉室苗裔,沐皇恩数世,却无尺寸之功以报朝廷。昔董卓乱政,臣不能讨;李傕、郭汜继逆,臣不能清君侧。致使陛下蒙尘受辱数载,宗庙丘墟。每念及此,五内俱焚,恨无地无缝可掩面,今更救驾来迟,使陛下受惊,敢请陛下责罚!”
刘协闻言“苗裔”二字,双目一亮,竟忘了一旁嘴角玩味的王豹,当即直起腰杆道:“哦?刘卿亦是宗亲?不知刘卿祖上何人?”
刘备再拜道:“臣不敢欺君,臣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
刘协大喜,谓左灵曰:“速取宗谱来查!”
但见左灵小跑而出,王豹心中腹诽:就你家那宗谱要查到刘备头上,不知要几个时辰。
于是他一步迈出,抱拳道:“陛下,玄德公前相平原,后相沛国,颇有仁名,想是不敢欺君,臣以为,宗谱可容后细查,今群臣再此,臣正有本欲奏!”
这时,刘协才想起这煞星在此,心头如被泼上冷水,直起的腰杆霎时驼了三分,是喉结一滚:“太……太师且奏。”
吕、曹二人见刘协惧王豹至此,不由一怔,纷纷心说:这竖子不过比吾等早到长安一夜,究竟做了什么,叫天子、朝臣畏惧至此。
刘备先是一愣,但反应极快,立刻就将眉头皱得很深,大有一副愤愤之态。
只听王豹从袖中取出奏章:“臣以为,既封‘上三公’当明其职,不可再似旧三公,职权不明,整日坐而论道。况职权分明,还可绝朝中争权内斗,使诸君心向社稷,故此事刻不容缓。”
刘协闻言一怔,按周制这三上公乃是天子之师,基本上就单纯干政,什么事都插上一足,没听说过还要具体分管点什么。
于是刘协疑惑道:“不知太师以为,上三公当各司何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