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豹嘿嘿一笑,拉着新妇绕车三周,同载归府。沿途鼓乐不绝,百辆彭彭,八鸾锵锵,马车陪嫁之物,不是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却是刀枪剑戟、斧钺勾叉,沿途百姓无不称奇。
少顷,礼队至齐公府,府中庭设同牢席。太牢一鼎,黍稷四簋,酒醴在俎。豹与绮玲,割牲互授,三饭而酳,合卺以饮,方送绮玲入后园一处雅苑。
礼成之时,日方过午。时宾客来贺,偏厅喜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来者有满朝公卿,亦有六部官员。
这时,忽闻西侧长街马蹄疾响,甲胄铿然。四骑玄甲锐士押三辆囚车破开人潮,直抵府前。
当先囚笼中,刘备布衣尘面,目如静水;左侧关羽凤眼微垂;右侧张飞环眼打量着满府喜庆,面露感慨之色。
王豹闻柳猴儿来报,亲出府门,不似见俘虏,倒像是旧友重逢,口中哈哈笑道:“三位来得正是时候!今日某纳新妇,且来共饮!”
说罢,他为三人开笼解缚,三人面面相觑,只见刘备拱手先贺,关张二人方才行礼:“恭贺太师。”
王豹握住刘备手臂,一边往府中引,一边笑道:“三位不必忧心前程,三位乃当世英雄,纵使不降,某亦不会为难,只是今日之后,要先苦三位在尉狱屈居几月,某好与天下人交待,待来年开春,大赦天下,便还三位自由。”
三人闻言是将信将疑,但是事到如今,孤身三人,无财无兵,又在屋檐,只能听任发落。拱手乃道:“太师胸襟广阔,吾等佩服。”
王豹心中暗笑:等你们到了罗马,想去哪就去哪,也算自由!
不过三人既然得知王豹要先行关押,既不杀,也不劝降,也算放下几分戒心,是坦然入席,一通畅饮。
只待宴会散去,典韦才带禁军将三人押入尉狱,并遣心腹部将严加看管。
当夜,王豹送别宾客,至绮玲雅苑。
此时苑门虚掩,内中烛火通明,王豹趁兴推门而入,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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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庭院之中,竟已改作校场模样。两侧兵器架上,刀枪剑戟寒光凛冽;四名持剑侍女身着玄色劲装,于庭中按四象方位肃然列阵。
见王豹入内,四人齐刷刷抱拳:“奴等拜见家主!”
王豹愣了一瞬,遂朝正屋内笑道:“夫人这是何意?莫非某入夫人闺房,还要先破阵乎?”
闻屋内传出吕绮玲的调笑道:“闻夫君府上妻妾众多,想来夫君入许昌旬月来,无暇练武,妾身这几个粗通剑术的婢子,摆个小小阵势与夫君活动活动筋骨。”
王豹闻言哈哈大笑,褪去外袍蟒服,抛至一旁,踏入庭中,扭了扭手腕,饶有兴致:“倒要看看夫人练兵手段如何?”
话音未落,为首那名侍女清叱一声:“家主,奴婢得罪了!”
四柄连鞘长剑倏然而动,如灵蛇出洞,分取王豹上中下三路及后背,竟颇有章法,隐然合击之势,破空声飒然。
只见王豹不闪不避,四侍女心中一惊,哪里敢真刺,就在四人发蒙的瞬间。
他腰身右斜里一拧,闪过正面刺来的三剑,又一仰身,让过后背处刺来的一剑,右手一把擒住后面那侍女握剑之手,欲先夺下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