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萸也道:“鬼哭屿奇石被夺,镇龙矶魂核苏醒,玄蛇部计划已受干扰。此刻水宫血云盖顶,正是最为关键,也最可能脆弱之时。若待其完全功成,后果不堪设想。”
云崖子与玉磬、烈焐对视一眼,缓缓道:“主动出击,势在必行。然水宫已成龙潭虎穴,血云笼罩之下,邪秽滔天,更有那正在苏醒的未知存在,凶险莫测。强攻硬打,恐伤亡惨重,正中其下怀,以其血战之气,助长邪魔威能。”
玉磬仙子接道:“需以精悍之力,直插要害,破坏其血祭核心,或干扰其唤醒仪式。然水宫内部情况不明,阵法禁制重重,需有内应,或确切通道。”
烈焐真人目光扫过苏瑶、燧、侯通三人,最后落在璇玑子手中那两块石头上,沉声道:“或许关键,仍在此二石之上。补天石可镇封、修复,那奇石可贯通、接引。二者相冲相引,或可寻得破局之机。苏小友,你可能感应,那水宫深处,可有何物与你手中石块共鸣?或与这奇石有强烈牵引?”
小主,
苏瑶早在血云出现、天地震动之时,便已紧握补天石残片,凝神感应。此刻闻言,闭目更加专注。灰扑扑的石块在她掌心微微发热,内里道韵流转,与脚下大地深处那微弱却坚韧的龙阵余脉产生共鸣,更隐隐指向幽冥水宫方向,传来一种强烈的、厌恶与吸引并存的矛盾感。厌恶的,是那铺天盖地的血煞怨力、邪恶污秽;吸引的,却仿佛是某种同源而出、却又被彻底扭曲污染的“残缺”呼唤。
她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汗,缓缓道:“回禀真人,晚辈感应……水宫深处,确有一股庞大、阴邪、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熟悉感’的力量在汇聚、苏醒。那力量与这奇石气息同源,但更加庞大驳杂,充满怨毒。而晚辈手中石块,对那股力量既有强烈排斥,想要将其‘修补’、‘镇压’,又似乎……想要将其‘吞噬’、‘补全’自身?”苏瑶自己也有些困惑于这种复杂感应。
璇玑子闻言,盯着手中两块石头,目光急速闪烁,手指掐算不休,忽然道:“老夫有一大胆猜测!那幽冥水宫深处正在苏醒之物,恐怕并非单纯的外来邪魔,其核心,或与这‘九链锁渊’大阵本身,甚至与当年被镇封的‘孽龙’,有极深关联!苏小友的补天石,蕴含‘补全’道韵,对一切残缺、破损、被污染的事物皆有感应与‘补全’之欲。而那奇石,恐是上古布阵或镇压时,用以接引、疏导地脉或某种力量的辅助阵眼之物,却被玄蛇部以血祭污染,反用其贯通幽冥、接引邪力。两者同源而异化,故有相斥相引之奇感!”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若璇玑子猜测为真,那玄蛇部唤醒的,很可能是当年被大阵封印、或与大阵同源、甚至是大阵部分力量被污染扭曲后诞生的恐怖存在!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血祭之力能与大阵残余产生对抗吞噬,为何水宫异动能引动整个黑水泽地脉震动。
“若真如此,破坏水宫核心,中断血祭,或许并非最佳选择。”云崖子沉吟道,目光深邃,“堵不如疏,灭不如镇。若能以苏小友的补天石为引,结合镇龙矶初步稳固的魂核与大阵余脉,再设法干扰甚至逆转那奇石的作用,或可尝试将那股即将苏醒的恐怖力量,重新引导、封镇,甚至……将其作为‘补全’大阵的某种‘材料’?”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甚至有些匪夷所思。利用敌人聚集的邪恶力量,来修补己方的上古大阵?
“但此举风险太大!”烈焐真人皱眉,“一个不慎,补天石被污,魂核被侵,甚至可能助长那邪物提前出世,威力更甚!”
“风险固然有,但或许是破局关键。”玉磬仙子眸光清冷,“苏小友的补天石与那奇石是关键。需有人携此二石,潜入水宫深处,接近核心,见机行事。外以大军压境,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内以奇兵突进,行釜底抽薪或逆转乾坤之举。”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苏瑶、燧、侯通三人身上。他们与这两块石头牵连最深,苏瑶可御补天石,燧勇悍且与奇石有夺石之缘,侯通则精于水遁阵法,正是执行此类潜入任务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