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殿下明鉴!”小队长连忙应声。
“死人?”赵瑞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摇摇晃晃地环顾四周,指着那些嶙峋的假山怪石,“这御花园里闹鬼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本皇子还当是哪个不开眼的小蹄子胡说八道呢!怎么?你们也信了?还死人?哈!就算真有死人,那也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骨头渣子都烂没了!你们拿着几块破布上的陈年老血,就想定堂堂公主的罪?谁给你们的狗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皇子特有的骄横跋扈!
“卑职……卑职不敢!”小队长吓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
“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赵瑞冷哼一声,醉醺醺地踢了跪在脚边的一个禁卫一脚,“都给本皇子滚起来!该干嘛干嘛去!深更半夜,聚在这里吓唬本皇子的‘好妹妹’,扰了本皇子的酒兴,你们担待得起吗?!”
“是!是!卑职遵命!卑职告退!”小队长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问半句关于血迹和档库的事?连忙带着几个同样吓得不轻的禁卫,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假山入口,灯笼的光影迅速远去。
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假山深处再次陷入一片相对的死寂,只剩下风穿过石隙的呜咽。
赵瑞满意地看着禁卫们消失的方向,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他转过身,再次看向蜷缩在石台旁、如同受惊小鹿般的云昭。那迷离的醉眼中,淫邪的光芒更盛,几乎要化为实质。
“碍事的东西总算滚了……”赵瑞嘿嘿一笑,脚步虚浮地又往前凑近一步,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几乎喷到云昭脸上。他伸出手,这次更加放肆,直接朝着云昭单薄的肩膀抓去!
“好妹妹……别怕……有皇兄在呢……来……让皇兄好好‘疼疼’你……北狄那蛮子懂什么怜香惜玉?不如……先让皇兄教教你……什么叫人间极乐……”
那黏腻恶心的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淫亵的暗示,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云昭的神经!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取代了刚刚的惊魂未定!云昭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里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猛地向后缩去,后背再次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避无可避!那只戴着宝石戒指的、肥腻的手,已经带着风声,抓向她的衣襟!
袖中,那块冰冷锋利的黑色石片瞬间滑入掌心!粗糙的棱角刺痛着神经!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然而,理智如同最坚固的冰墙,死死压住了这瞬间爆发的疯狂!杀皇子?在这深宫禁苑?她必死无疑!所有的计划都将化为泡影!翠微……血书……复仇……都将付之东流!
就在那只恶心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襟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如同重物落水的巨响,猛地从假山群深处——那条通往废弃档库的黑暗路径方向传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呛咳和挣扎扑腾的水声!
是翠微?!档库里……有水?!
云昭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担忧瞬间攫住了她!
这突如其来的异响也打断了赵瑞的动作!他那只伸出的手顿在半空,醉醺醺地扭过头,眯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黑暗深处,脸上露出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疑惑:“嗯?什么声音?”
他身后的两个醉醺醺的纨绔也探头探脑地张望。
“殿下……好像……好像有人掉水里了?”一个纨绔大着舌头说道。
“水?这鬼地方哪来的水?”赵瑞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更加猥琐的笑容,目光重新黏回云昭身上,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再次向前探去,“管他呢!说不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宫女投了荷花池……死了正好!别耽误本皇子的正事……”